“那五条先生觉得结果会是什么?”
柳暮冬眨眨眼,十分捧场地追问道。
“会赢。”
五条悟再度拉近距离,一片辽远澄澈的天空侵入她的眼眸,占据全部心神。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后撤拉开距离,但后座空间就那么大,想躲也无处可躲。于是她只得直面那片天空,将那醉人的景色和掷地有声的宣告一起刻入心间。
“为了想要守护的人,我绝对会赢。”
“暮冬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
怎么会不相信呢。
曾经和她约定的每一件事,五条老师都好好完成了啊。反倒是她,似乎一直在食言。
柳暮冬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在腿边那只如同大理石雕像般修长有力、优美流畅的手上停顿片刻,又重新对上那始终没有动摇的目光。“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所有的计划,都是建立在百分百信任五条先生的前提下才提出的。如果没有五条先生,我或许、不,是一定走不到今天。”她坦然道。
如果没有五条悟,她说不定一开始就活不下来。更遑论未来。
就算成功度过新手期,之后拼尽全力才能勉强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她也绝不会对腐朽不堪的咒术界敞开心扉。
如此一来,自然就不存在什么拯救之旅。
仔细想想,以当时的局面她对丘比许下的愿望一定会是回家。哪怕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一,也比怀揣着不甘死在绝望下好。她自觉在单纯陈述事实,听在五条悟耳中却自动被浓缩成一句话:我对未来的所有计划,有且只有一个共同的开头一一你。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动人。五条悟不自觉蜷缩起手指,只觉得心心中那只奔三的小鹿一定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如此疯狂地蹦跳。
“真是的,暮冬也太狡猾了!”
这样显得他很卑劣欺。
可是怎么办,她越是美好他就越不想放手。他只想死死抓在手中,最好能藏到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让她从今往后只能注视着他。
用力捂住眼睛,五条悟卸去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座椅上,带着无法言喻的窃喜一再回味那句话。
“?〃
她怎么就狡猾了?
柳暮冬不明所以地歪过脑袋,迟疑着问道:“五条先生在说什么?”“想说我们之间都这么亲近了,为什么暮冬还′五条先生、“五条先生'的叫?”
收拾好澎湃的情思,五条悟放下手臂,故作可怜道:“难道你觉得我们的关系还不足以直呼名字?”
“只是个人习惯,没什么特别意思。”
“那以后就叫我′悟'怎么样?来、跟我学,Satoru,Sa-to-ru,很简单哦~”“悟没意见就行。”
柳暮冬无奈妥协,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
称呼姓氏还是名字对于她来说真的没有区别。之所以一直使用敬语,不过是照顾其他人的感受。大部分日本人都比较在乎这些小礼节,她也就入乡随俗。“唔一一怎么感觉跟想象中不一样?”
“我又不是狗卷同学,会用咒言附加命令,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我知道了!是暮冬的表情太平淡的原因,可恶,人家明明想要动漫中那种doki doki的氛围啦。”
“真是抱歉,我早就过了少女心泛滥的年纪呢。”虽然没能看到幻想中的场景有些可惜,但来日方长,五条悟不急于这一时。收起调笑的姿态,他正色道:“暮冬应该还没收到通知,不过明天有一个任务需要我们一起去,早上七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出发,没问题吧?”“什么任务?”
“在山形县八幡町下水道内监测到匹敌特级的咒力【注】,情况紧急,必须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