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来黑尾铁朗留宿已成定局。只是自从二人开始暖昧,哪怕是聚会结束必须留宿,孤爪研磨也会拿出打车费送他们回家。或是自己开车,一个接一个跟幼稚园接送车一样打包带走。因此,老宅里很久没有客人留宿了,并没有随时为客人准备好专门的客房。
注定留宿的黑尾铁朗该睡哪里?
这是个值得令人深思的好问题。
依然抱着男朋友、埋进他肩膀沉思数秒,松野栗抬眼提议:"我那边的房间倒是可以让出来……"说完停顿,手臂收拢了拍了拍他的肚子,语调上扬故意问:“你觉得呢?”
她似乎没有距离太近了的意识……可能有,但孤爪研磨倾向于她是故意,故意打破前阵子的无意拘谨、打破横在两人面前的羞涩墙壁。背靠的胸脯真的、真的、真的!叫人难以忽视。说回正题,孤爪研磨不予回应:“我不觉得。”先不说别的,单是女孩子的房间这一条就不方便小黑住进去。除了孤爪研磨的房间,以及松野栗的房间,还有哪里呢?
“诶——”松野栗故作难办,“那怎么办呢?”——剩下的赫然是许久未用的客房。“客房有谁打扫了吗?”孤爪研磨立马顶上。
“不知道哦,这里的使用权在孤爪研磨先生手中。”她提醒道,跪着的双腿改为鸭子坐下,侧着脑袋把脸蛋靠在他的后背,音量轻了些,说,“有没有打扫该问屋主人吧?”
屋主人孤爪研磨先生哑然。
他认真开始回忆了:上周刚请家政公司进行了全屋清扫,客房?也不知道有没有铺上床单。
醉倒的黑尾铁朗突然睡歪在地上。不,小黑他真的睡着了吗?有诈?
该不会在悄咪咪地盯着他们两个看….可恶的小黑!孤爪研磨被自己的无端猜想惊到。
他跟栗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姿势?是说出来会被锁的暧昧姿势,绝对不会想给第三人瞧见的亲密姿势!
“咕咚。”隐约能听见吞咽巨响。
原来是他自己发出来的。孤爪研磨抚上圈在腰间的手,想说“小黑好像没睡着”,让女朋友收敛些。
“研磨?”毫无察觉的松野栗只知道他在走神,注意力没放在她那。这下轮到她不满了,两腿在地板上摩擦进攻,大腿挨上他的腰侧。
手既然被按住,那便反客为主。
她一点不客气,强硬掰开他的手指,穿插进去扣紧。与几分钟前的姿势掉了个位置。“研磨~研磨。”
身后束缚他的轻柔无时无刻不在催促他快点做出抉择。客房打扫了?送小黑去客房睡觉?还是没打扫?那屋主人睡哪里呢?
“没打扫。”孤爪研磨头脑一热,就答,“客房没打扫。”
没注意到发丝都乱了,跟她的头发混在一起。背后的人贴的更紧了,扬起下巴枕在他肩头。
“所以?”松野栗拥着他轻声问。
所以——
"所以,你房间的使用权可以分一半给我吗,就今晚。"
总算听见了想要的回答!松野栗点头答应,毫不犹豫松开了对他的禁制,起身走到歪倒的黑尾铁朗身边,满脸单纯地问着“怎么搬?”,全然不顾那边莫名不爽的男朋友。不爽?在不爽什么?
不爽自己被套牢了、不爽主动出击的是她、不爽没了背后拥抱……总之什么理由都说得通,他就是在不爽。
那又怎样。
“你搬头,我搬脚。”
“身体呢?”
“在地上拖。”
松野栗:。
松野栗:?
“没问题吗?”她讪讪道,“衬衫会磨损吧?”“没问题。”他的语气极为平淡,“该他的。”
孤爪研磨抓着黑尾铁朗的脚,从下方瞪了他一眼。
不管醒着的还是真睡着了,这就是发酒疯的报应。
小情侣二人合力把发完酒疯的醉鬼拖回孤爪研磨的床上,松野栗站在一旁等待,由被占了床位的那位把他摆好睡觉姿势。他特地从衣柜里再拿了两只枕头出来,一只交给她,一只丢到床上。抱着枕头站在一旁的松野栗略显懵懂,愣愣看他的迷之举动。
只见孤爪研磨左手抓一只刚拿出来的枕头,右手抓一只原本就在床上躺的枕头,两只齐上阵,把黑尾铁朗的脑袋夹在中间。像是在复刻前不久他的可怜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