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她一进门,慕邵凡就问,廖筠怎么没回来。她支支吾吾没法说,只说自己饿了,要先吃饭,不用等廖筠。于是慕邵凡就开始沉默,冷着那张脸,坐在这看着她吃饭。慕邵凡厨艺不错,莫寻满足地吃了半天,撑得胃都鼓了起来,坐着歇了一会儿,又开始小口喝着碗里的汤,有点不好意思地主动说:“咳,要不,你也吃点?真不用等廖总,她有事儿。”慕邵凡表情淡淡的:"什么事?"
"….…我只是个保镖,老板的情况不方便透露的。反正是有事,一时半会应该都回不来。"
慕邵凡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目光落到旁边的车钥匙上:“你把车开回来了,她应该也回来了吧。如果是危险的事,你不会坐在这。是临时有人找她?”
“….…这是你猜的啊,可不是我说的。”
"是我认识的人?"
莫寻吃人家嘴软,本应该说“无可奉告”,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咳,是你认识的,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你就别再问了。”
"是小张总回来了?"
“……哎呀你非要问问问,真是,我可什么都没说!”莫寻赶紧放下碗,转头跑去沙发上逗廖大爷。好在慕邵凡也没再多纠缠什么,只是说:“我知道了。”站起身,很自觉地开始收拾这桌饭菜。莫寻扭头:"喂,你自己不吃吗?"他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楼上楼下的距离,两个男人,但廖筠只有一个,所以也只能管一个。显然现在张洵更需要她,至于慕邵凡精心做的晚饭,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吃不到就算了,改天再吃也是一样。张洵匆匆地和她玩了一次游戏,带她去浴室泡澡,很没有安全感地黏着她,到底也没说在灵州发生了什么。
廖筠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在他确认了无数遍“真的是假结婚”、“真的是假同居”之后,她哄的也有点累了:“宝宝,我们回屋吧,你给我弄点吃的,我饿了。”
玩雪的小狐狸抬起漂亮的眸子,转而亲吻她的下巴:“你的狗不是做饭了么,我看他去买了不少菜回来。”
廖筠惊讶:“你几点回来的,连他买菜都看到了。”
“不止,我还看到他往你家搬行李。如果我现在上楼去吃他做的饭,你会拦着我吗?”
廖筠看他状态疯疯癫癫,说不好他能不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大晚上的狐狸跟狗打起来,她想看热闹也没那精力:“想都别想,我会扇死你。”
张洵冷哼:“那我们就一起饿死,等阿杨回来,替我们收尸。”
他把她从浴缸中抱起来,扯来阿杨的浴巾给她裹上,一边往外走一边恶劣地蹭她。廖筠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脊背下意识紧张地弓了起来,蜷缩着挂在他怀里。
他早就结扎了,而且对她忠心到要命,所以也是唯一个不用防护措施,就被允许和她玩游戏的男人。不过每隔一段时间的定期体检还是少不了的,这无关对他信任与否,而是他应该做的。
再次滚到沙发上,比起第一次的匆忙,张洵好像在较劲儿,开始费尽心思地取悦她,还非要在她身上留更多吻1痕,从脖颈到大腿,从雪地到花园,比狗都会啃。甚至两次游戏通关后,廖筠懒得手指头
都不想动,他还依然纠缠不休,跪在她身|下,服务得兢兢业业。
廖筠浅浅地睡了好几觉,就跟断片似的。
半夜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几点了。
张洵一直都没睡,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问:“你会相信我的对吧,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相信我……”
被他这么反复吵醒,廖筠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闭着眼睛皱着眉:“你要跟我聊,就别玩到这么困好不好,我要睡了。”
挣扎着翻身背对着他,廖筠想睡一次踏实的安稳觉,但他不依不饶,还是很快贴了过来,小狐狸热乎乎的,不打招呼地开始了今晚的第四局游戏。
看起来强势任性,偏偏高傲的小狐狸今夜委屈巴巴,可怜得要命,就像回到了四年前,被她伤到气哭的那次,没有安全感到了极点,手一直都跟她十指相扣着,离不开她分毫,让她说不出什么拒绝的
话,只好随他去了。
她比张洵小了两岁,认识了足足七年,高中和大学都在同一所学校,他是她的学长。大一上学期,那个让张洵念念不忘的她的成人礼,只是她恶劣地玩弄男人的开始。
本来张洵要给她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但当时不赶巧,张总第一次得知了私生子骆炀的消息,竟然趁着出差的时候偷偷去见骆炀,还被张夫人给知道了。张夫人发现这私生子比她儿子还大,顿时气到头晕眼花,扭头回了娘家。
张洵赶紧去找他妈妈,一去就是半个多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11月10号,错过了廖筠的生日。不仅失去了廖筠的行踪,联系不上人,还意外知晓她昨晚和一个男人在酒店过夜了。那时候张洵还没有开WRing,后来WRing之所以出现,当然也是他为了在自己的地盘,给廖筠准备一个安全又好玩的地方。
总之张洵压着满身的火气,在七老板的酒吧找到廖筠时,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晕晕乎乎,口齿不清,烂醉如泥。那种感觉分外陌生,好像心被一只黑暗无形的手残忍地攥紧,牵连着血肉,却重重地扯向了深渊。
他抓住她的手腕,生气地质问她:“你昨晚跟谁在一起?”廖筠晃晃悠悠,根本没认出他是谁,醉得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张洵虽然是个吊儿郎当的世家公子哥,脾气不好,囂张又傲慢,但家教很严,张夫人一直管着他,学生时代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连烟酒都没碰过。看着廖筠这样子,惊得不知所措,竟然连夜把她带去了医院做检查,怕她酒精中毒喝坏了脑子,更怕她被人下药,万一染上什么毒品。幸好最后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她只是酒量不好,让以后注意点,睡一觉就没事了。张洵这才放下心,把廖筠带回了自己的住处,进了门还是一阵后怕,抱着她缓了很久:“你吓死我了……”
喝醉的廖筠红着脸蛋,倚在他怀里,没心没肺,睡得正香。
他忽然想起什么,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拉开了她的衣领,看着她锁骨上的吻痕,那种揪心的感觉再次袭来,这对于一个清纯了这么多年连小电影都不爱看的处男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差点没让他眼前一黑晕过去。
怒火中烧,明知道她喝醉了,还是气得捏着她的下巴,想问出个结果:“你昨天晚上到底跟谁在一起?”
廖筠皱紧眉头,直哼哼:"疼……"
不哼还好,还不如直接睡死,张洵何从听过她这么娇滴滴的声音,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她昨晚跟哪个野男人睡在一起,在人家怀里哼哼唧唧的,毫不吝啬地向人家展露了自己最娇弱妩媚的模样,直接气
疯暴走,把她独自扔在玄关。
醉的不省人事的廖筠偏偏这会儿清醒了两秒,半睁开眼睛,倚坐在那叫他:“洵洵。”
那时候莫寻还没有跟着她,“洵洵”这个名字是她用来叫张洵的。
张洵顿住脚步。
她又说:“好冷….…”
张洵立马没出息地回去抱她。
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进屋,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学妹,认识这么多年,从来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看着她缩在他的被子里,睡颜那么可爱,心里挣扎万分,竟然在那主动给她找理由:“是不是有人欺负
你?诱骗?勾引?嗯?明天等你醒了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今晚先放过你。"
第二天是周一,张洵上午有课,但他请假了,坐在餐厅吃早饭,一吃就是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