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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2)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也还和善。

善金听到这话,似乎有些不安,连忙解释:“仙君,如今万妖窟大妖基本已经被肃清,这已经算——”

话未说完,却被背对着姜隐的男子打断:“无碍,最好的那个,我还等得起,就不知道你们山主等不等得起了。”

善金面上显出些惶恐:“已经有眉目了,就是它周身的气运还需时间。”

男子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要它的尸身,你们山主要的才是要紧东西,吞了那上古妖物的神魂和修为,你们山主便能得到飞升。既然山主不急,我自然也不急。”

善金连忙点头,刚要松一口气,又听那男子开口:“做这事儿的是你的弟子?”

“是,一个元婴境,倒还算听话。”善金回答。

“听话就好。”男子蓦地侧了侧身,姜隐一激灵,头往树丛下面又埋了埋。

那边又传来一声轻笑。

姜隐身上起了冷汗,不敢再抬头,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安静了许久之后,姜隐才重新抬了头。方才善金和男子所站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即便是在记忆之中,叶南徽也感受到姜隐心头的寒凉。假的。

抽走夫诸的气运不是为了天下安宁,剿灭恶妖,而是为了….…私心。姜隐心里的名为“正义”的河堤被这一夜的雨冲垮。整个人一下沉默了许多。

夫诸的气运已经被她散去大半,剩下的姜隐不打算再动,可善金和山主那边又该如何交代?交代不了,只有逃。

姜隐把一切事情压在心底,暗自筹谋。

可终究是仙山的动作更快。

昨夜,骤然惊醒,发现床榻一侧没了夫诸身影,姜隐便骤然萌生就不好的预感。火急火燎地出去找人,可还是晚了一步,夫诸剑下已经多了二十余具尸体。姜隐略微一扫便看出,这些死了的人都是仙山收留在外门,身上有功德加身的普通凡人。她立即掐诀查看,果然,夫诸身上的气运又消解了几分。她当即便想将夫诸送走,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现在夫诸尚未清醒,强行扭送他离开的机会太小,且等不了多久,想必山主就会遣人来查,即使逃了,很快便会被抓回来。最好的时机不再此刻。

周边哀嚎遍野,无数火光朝这里涌来。

姜隐心里的盘算一闪而过,很快便敲定了计划。她不能带着夫诸逃,夫诸要保命,只能去九幽。

……

……

从这段记忆里挣脱后,叶南徽呼出口气。

姜隐记忆里这个不知面目的男子和她那日在刹那殿听见的那个男子声音一样。好熟悉。

叶南徽微微迷茫,总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可细细一想,却又觉得从未在仙山听过这个声音。

正想得出神——

"姜师姐,山主放你出去了。"封印被破,被关了好久的姜隐终于被放了出去。

被放出来以后,姜隐的地位在仙山一落千丈,不多时就被遣去蛮荒之地除妖。镇妖剑则被扣在了仙山。

叶南徽本以为自己会跟着姜隐一起离开,可并没有,她依然被留在了仙山之上。这一次,她被绑定在了镇妖剑上,被放置在刹那殿山主的宝座后面。整日昏昏沉沉,不知岁月。

“倏忽数百年光景,那弟子还是没有动静。若她不主动入九幽去寻夫诸,我又怎么能得到那只妖物?”某日,叶南徽难得清醒,听到山主的声音,他似乎正和什么人说着话。“我也没料到她如此能忍,不过山主莫急,我已经想到办法。”是熟悉的那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叶南徽清醒几分。

那男子话音落地,她便察觉到镇妖剑摇摇晃晃地动起来,转眼便被那男子握在了手中。叶南徽抓紧时机想要看清此人,那人的面目却被刺目的白光笼罩,看不分明。

镇妖剑在姜隐于中百年,只消一道剑气入九幽,夫诸必会动摇,随即出九幽寻人,山主只要派人鸥守在那里即可。且九幽库气密布,想必夫诸身上残留气运也被消耗殆尽,如今正是山主的好时候。”

男子笑着解释。

山主沉默了一瞬,良久才开口道:“这些怕都是仙君算好了的吧。”男子一笑,并未作答。

叶南徽却骤然记起,夫诸自九幽突然消失的那一日。那日九幽之中难得安静,平日里厮杀作一团的妖魔像忌惮着什么一样,格外收敛。

莫非,便是这剑气?

思绪刚起,那男子手下便蕴出灵气,镇妖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反抗。

“你主人已死,不过一个无主之物,竟敢与我叫嚣?”叶南徽第一次从那男子口中听出不悦。转瞬之间,他手中灵气更重了几分。镇妖剑被强行镇压,其中分出一道剑气,直飞天际。而叶南徽也随着这道剑气,一起入了九幽。

重回九幽,叶南徽摆脱了束缚,下意识便飘荡回了自己常待的那处隐秘瘴气之中。夫诸正醉得不省人事。而楼砚辞….

他的神识比之前更淡了几分,显然这数百年间极少安睡养魂。

虽然他们此刻是出于镇魂街白光开辟出的空间之中,但若不养魂,神识也会承受不住。他在干嘛?熬鹰吗?

叶南徽不解,这九幽之中光秃秃的,除了妖魔、瘴气、巨石,还有什么可看的?

她飘荡过去,只两三步的距离,楼砚辞却仍未察觉。可想而知,楼砚辞神识已经迟钝到什么地步。叶南徽拧了拧眉,顺着楼砚辞的目光而去——他所看之处是一片瘴气,什么也没有,除了…..

她自己。

她少时在九幽,因为害怕被妖魔找到吞噬,连闭眼调息也在瘴气之中,缩成一团,极为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若不是楼砚辞的目光极为精准地落在瘴气之中她的身上,叶南徽甚至会以为他在发呆。

不是吧……

即使如此,叶南徽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相信。看她调息看了几百年?他有毛病吗?

那厢,楼砚辞终于察觉到身边有所异样,他一偏头,就对上了叶南徽古怪的目光。

“你在……看我?”

楼砚辞听到叶南徽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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