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清醒,她后知后觉地掉了泪
李道捏住拳头,“醒了?”
顾津视线从窗外挪回来,轻点一下头:“你去哪儿了?”
“看看老纪。”
半晌,顾津垂下眼:“我刚才……”
她嗓中哽塞,说不下去。
“我刚才看见窗外有个人走过去,背影有点像顾维,以为真的是顾维……”她整个面孔都是泪,哽咽的声音很小:“但忽然想起来,他昨晚死了。”
那种恍然大悟让人痛彻心扉,像有把刀子在她胸口一下一下剜着。
绝望是,想要见一个人,却永远见不到。
她希望时间倒流,偏偏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李道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无话可说,说什么也没用。
他过去按住她后脑,将她额头紧紧抵在自己胸口。
他滚了下喉,低着头,拇指轻轻抚摸她颈后光滑的皮肤,“目前状况只能偷着把人埋了,附近的地是朋友的,但不能留坟头。”
李道在征询她的意见。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顾津点头。
李道声音很低:“今后找机会回来,再想办法好好安葬。”
顾津稍微扬起下巴,把脸颊的泪全都擦在他衣襟上:“会吗?”
他说:“会。”
李道:“今晚你……去不去?”
顾津离开他胸口,深吸气:“去吧。”
等天完全黑透,肖海洋带他们去了后面的果树林。
水蜜桃接近成熟,黄粉不一的果子缀满枝头。
再往远走是成片的梨树和脐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