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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2 / 3)

说实话,对于沈棠宁和谢瞻所生的这个女孩儿圆姐儿,萧砚实难生出喜欢与接纳的心思。

便是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使得她狠心绝情地跟他断了,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他讨厌这个孩子,他只想叫她断绝一切与谢瞻谢家有关的所有来往与联系,届时沈棠宁随他去了北境,他们多生几个孩子,有了自己的儿女,这个相处了不过短短半年的女儿她想顾都顾不过来。

沈棠宁沉默了片刻。

“对不起,仲昀,这个问题,我早就给过你答案了,”她看着他说道:“我不可能答应你。”

“为何?!”

萧砚蓦地握住她的双肩,“你是担心谢临远不肯与你和离对不对?团儿,这你不必担心,我有法子,只要你愿意,我们马上就能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团儿,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娘和我妹妹,我们成婚之后,你可以再不必看他们的脸色,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萧砚说至此处,面色遽变。

他因自己脑海中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惶恐,手中力道不由加重。

“团儿,莫非你……爱上谢临远了?“他咬牙道。沈棠宁忍着肩头传来被紧攥的痛感,感到些许的心力交瘁。

他明明清楚,她来不是想听他和她说这些…沈棠宁深吸一口气。

“仲昀,既然你问我原因,那我告诉你。”她直视着萧砚,坦然说道:“我没有办法接受一段不被祝福的婚姻,也没有办法抛弃所有和你远走高飞,对不起,我做不到,你说我懦弱也好,不够爱你也罢,我做不到。”

萧砚怔怔地看着沈棠宁,紧握着她双肩的手不自觉松开。

沈棠宁立即退后几步,与他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冰冷的山风一下又一下地拍打在萧砚的脸上,他面上渐渐呈现颓色,一瞬之间,仿佛连腰背也仿佛佝偻了下去。他看着她,忽地苦笑一声。

半响,缓缓说道:“我在北境督运粮草之时,曾拿着你给我的两幅画像,在河北和山西一带寻找过你兄长的踪迹。”

“寻了三四个月,粮草途径河北定州整饬时,在定州最大的一家牙行中一个刘的管事见了我的画像,说那画像上的少年似曾相识,他曾见过。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那少年在几个孩子之中最是爱哭闹,只可惜少年的年纪他记不清了,隐约记得有六七岁,并不是八九岁的模样。”最后一句话,沈棠宁心内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沈连州失踪的时候有九岁,沈棠宁记得温氏说哥哥身体健康,自幼是比同龄的孩子要显得高大,怎么可能是个只有六七岁的孩童?

再者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两副画像其中一副是她照着母亲记忆中的描述画的幼时的哥哥,另一幅则是成年后的兄长,依据爹爹遗留下的画像的模样仿照而出的,很难说就真的与哥哥九岁时的模样不差分毫。

“我已将那位刘管事带来了京都,就在萧家的庄子里,你若想见,随时可以,只要让韶音回家,在她家中的老柳上挂条红绸,我自会叫阿顺去与她联系。”仿佛能够预料到她所想,她尚未开口,萧砚便说道。沈棠宁看着他,眸光微动,突然屈膝向他道:“侯爷的恩情,我没齿难忘!”

萧砚连忙扶住了她,低声叹道:“团儿,你何须如此,我说过我会帮你!”

“先前,我听说你的腿受了伤…”

沈棠宁避开他扶来的手与炽热的目光,视线落到他的腿上。

“我还以为你不会关心我了。”

萧砚轻声道:“是运粮时中了东契人埋伏,只受了些轻伤,不过你不必担心,未曾伤及要害,将弹药取出来后,已经没有大碍了。”

尽管他说的很是淡然,沈棠宁仿佛还能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那危险时刻的剑拔弩张,若是他运气差一点,或许今日这条腿……

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沈棠宁看一眼天色,出声道:“我会尽快让韶音去联系你,时辰不早了,我该先走了。”她微微垂脸,转过身。刚走了几步,便听身后的萧砚声音沙哑地问道:“谢临远待你好吗?”

沈棠宁没有迟疑。

“他待我很好。”

“好,好。”

萧砚一连说了两个好,末了,微笑着道:“如此,我便能放心了。”

沈棠宁回了禅房。

“你先下去罢,我想抄会儿经书。”

她走到案几前坐下。

回来的路上,韶音就担心地偷偷看了她几眼,此时见沈棠宁倒神色平静,她便放心地退了下去。当室内终于安静了下来,沈棠宁闭上双目,眼中的泪水才终于滚落了下来。

呆坐片刻,直到门外响起知书的声音,她很快擦干了脸上的湿润。

知书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推门跑了过来,凑到她近前焦急地询问:“世子夫人刚刚去哪儿了?奴婢一转头的功夫您就不见了!”

“我和韶音出去四下走了走,你看着脸色不好,去歇一歇吧,我等会儿不会出去了,在房里抄写经书。”她疲倦地道。

好不容易上山来一趟,晌午太阳烈,沈棠宁是准备吃一顿斋饭,抄完一篇经文,等午后没那么晒的时候再离开的。

知书知墨似乎很不放心似的,在门口走来走去,不停地催促她赶紧回府。

韶音急脾气,直接讽刺俩人道:“你俩急着回去就先自己回去,我们姑娘是出来拜佛的,不是出来装样子的!知道的以为你们两个是丫鬟,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们姑娘的教养嬷嬷,专门过来监视她的!”

知书和知墨脸色大变,急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沈棠宁瞪了韶音一眼,把这两人扶起来,思忖片刻,吩咐几人道:“罢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打道回府吧。”日影西斜,暮色四合,金乌彻底隐匿于西山之后,皎白的月刺破薄雾,遥遥挂于天际。

镇国公府中,因世子夫人沈棠宁尚未归府,寻春小榭乱作一团。

王氏忧心不已,指派了两行人出去找人,一队去城外的普济寺和妙峰山里寻,一队在城里打听打听,沈棠宁是不是回娘家找温氏或温济淮了。

谢瞻已出去找完一圈回来。

他下了马,回到寻春小榭两人的房里,径直抱起摇床里睡得正香的圆姐儿。

“睡什么?你就知道睡!你娘都不要你了!”圆姐儿先是莫名其妙被惊醒,紧接着又被亲爹夹着腋下肉抱起来,谢瞻这张铁青狰狞的脸此时绝称不上慈祥好看,顿时吓得圆姐儿嚎啕大哭起来。

长忠听到动静连忙朝着屋里探进头来,看着自家主子这幅愤怒骇人的模样,不由也是一惊,心道怕是要大事不妙。

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世子,忠毅侯不在府中,他一早离开家门就再没回来过,线人说,说,忠毅侯今日去的……正是城外妙峰山普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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