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我杀的阿利!”芬恩说。
“你说清楚,你怎么杀的?”汉森问。
“我、我不是对他说,船长的鬼魂不会放过他吗?”
“对,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了!”
“哪样?”
“你们还不明白吗?阿利被我吓坏了,他以为真的有鬼魂,所以他跳海了!”
“……”
汉森舒出一口气,尼诺放下双手,艾维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您不是凶手真是太好了!”
艾维重重握住跪地男人的双手。
格瑞丝又打了一次哈欠。
她对于这幕她提前预料到的闹剧毫无兴趣。
她在意的是真正的“案件”、真正的“凶手”,还有船长房间里的那阵“风”。
她思忖到这,艾维不知何时走到她的旁边,他拿刚握过芬恩的手握住她。
“这样,算不算,他和您间接牵手了呢?他会很高兴吧。”
“……”
格瑞丝无言扫他一眼,眼神如在说:你有病。
艾维一笑置之。
“格瑞丝,有一件事毫无疑问。”他突然静声对她说。
“什么事?”
“‘风’一定不会是‘杀’阿利的凶手,我是说,如果存在凶手的话。”
格瑞丝停顿两秒,点头,她赞同他的话。
要问原因——
从甲板下通往上面的道路只有一条。
他们两个占用了那条路,“风”没有机会在不惊扰他们的情况下跟随他们上甲板。
故而,“他”不可能在阿利落海的时候位于现场。
可话又说回来,凶手难道不可能使用一种无需抵达现场的手法吗?
譬如,就如芬恩说的那样,“风”可能假扮成鬼魂,狠狠恫吓了阿利……
“要是谜底真是这样,就太无趣了。”
格瑞丝反手支着下巴,空望着烛火,自语。
艾维听见,但没有吭声。
餐厅里的其他人也都倏然陷入某种默契的沉默。
大家都不想说话,大抵是觉得说了也没有用,还不如等陶特回来。
没准……阿利还没有死呢。
不久,陶特回来,他惨白的脸色看起来是同风浪搏斗的结果,也像是死亡的色彩。
“我没有找到他。”
他简短地将阿利的消息带给众人。
大家都懂了。
沉默再度卷过房间。
接着,悲伤、诧然、惊恐,各色情感划过每个人的面颊。
艾维第一个对这个消息流下眼泪。
他虚脱地倒在木椅上。
他的妹妹坐到他的旁边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