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东西吗?”艾维问。
“什么都没,只有一股怪味。”
“葡萄酒的味道?”
“不,还要更复杂,就像是……”
格瑞丝失语,一个念头划过她的脑际,她抬头,看回墙壁上的那个空钩子。
假如说,这里曾经挂过什么。
假如说,这个酒桶里曾经装过什么。
那么——
“艾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格瑞丝转身,面无表情地吩咐床上的青年。
青年坐直身体,手支在床铺两侧,表情无奈地望她。
“格瑞丝小姐,我觉得有求于人不该是您这样的态度。”
“那该是什么态度?”
艾维抿唇,不回答,像是知道即使他说了她也不会做。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下,随后,他在她下达指令前先弯下腰,将脑袋伸入打开的酒桶里。
格瑞丝愣住,不知是为他的聪慧,还是为他的听话。
总之,她接受了他的行动,事不关己地站到旁边,等待他帮助结束。
他的帮助好久都没有结束。
她担心他们在这逗留太久会出问题。
“喂,你还没有闻出来吗?”
她催促,手伸出,搭上他的肩膀,他毫无反应,她又推了下后,他的身体猛然前倾。
眼看他就要倒立着跌进酒桶。
格瑞丝赶紧伸出手抓住他的后领,力道不够,另一只手又慌乱无措向下扣住他的身体。
她已不知道自己在抓哪里、按哪里,她只知道她用尽力气,才把他从边缘救回。
接着,餐厅里她唯恐发生的那一幕无可避免地在此刻发生。
他把她一起带倒在了地板上。
格瑞丝承受着他的重量,仰头冲天花板翻白眼。
当然,她清楚这不该怪他,是她要他做的,这是她的错。
“对不起。”
她备受罪恶感折磨,轻声对昏睡的青年说了一句。
而他已经醒了。
“格瑞丝,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他睁开眼睛,望着她,哑声说道。
格瑞丝停顿两秒,回应。
“是你自己答应帮我的。”
“我不是说这件事。”
“还有哪件事?”
“我……的衣服被你弄得乱糟糟的了。”
他说着,翻了个身,滚到旁边的地板上,背对她。
他像在和她生气,不理睬她。
她对此拿出了“那真是太好了”的态度。
她不看他,径自消化从他那里得到的信息——所以,酒桶里真的有血?
或者说,有过血。
独角戏靠一个人无法唱下去。
艾维见他的抱怨、怄气都没有效果后,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他侧躺在地板上,静静注视着格瑞丝。
格瑞丝感受到他的目光,侧目,回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