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厨师陶特还未睡下,他们中途又改变航向,将目的地再次锁向船长房间。
下午的时候,是谁和阿利在其中争吵似乎已不是一个秘密。
芬恩对吗?
他们看起来还在里面发生了一场争斗。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秘密”?或许,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
艾维立在门口,屏息,忍笑注视着侦探在门锁上的动作。
“格瑞丝,你竟然还有这种本事,这是你这两年新学会的吗?”
他听见门锁咔哒打开的时候,忍不住破了声音,对她耳语。
格瑞丝别过脑袋,黄眸从散乱的棕发里朝他投去冷淡的一瞥。
“哼。”
她回了个单音节,手向前推,自己先迈入房间。
艾维跟上。
房间里并非一片漆黑。
艾维将门从身后带上,提着油灯转身的时候,望见桌上还有未燃尽的蜡烛。
“是谁留下的呢?”
他像在自语,也像在和他唯一的同伴交流线索。
同伴自然也注意到这件事,不过,她此刻更关心另一样东西。
血。
房门附近,几滴深红色的液体夺人瞩目地散落在地。
艾维只看一眼便将视线收回。
可已经晚了,他人晕沉地退后两步,重重跌坐在床铺边缘。
“格瑞丝,这个世界好危险。”
格瑞丝听见他倒在床上,如此感叹,皱紧了眉。
“你进来前,就该想到这件事吧。”
“因为阿利?”
“嗯。”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就是这样的人,格瑞丝,我对他人毫无防备。”
因为这个世界上比你危险的人也不多了。
格瑞丝心中腹诽,兀自弯腰,检视血液。
“有什么特别的吗,格瑞丝?”
“没有,非常普通。”
她的语气略有失落,就像她希望这摊血可以更壮大、更奇特。
比如说,是一场凶杀案留下的血,而不是两个水手的相互斗殴。
艾维听出她暗含的想法,抑制不住地笑出声音。
格瑞丝无视他,抬头,望向她新找到的线索。
靠近门,靠近地板血液的墙壁上方,有个铁钩突兀、光秃秃地留在墙上。
“这里好像挂过什么东西。”格瑞丝说。
“我们可以找芬恩打听。”艾维说。
格瑞丝赞同,点了下头,她准备将视线从钩子上移走,突然,一样“东西”进入她的视野。
准确地说,是痕迹。
她抬起手,向前伸直,触碰钩子下方那块色彩同周围不同的墙壁。
果然……
这里被擦拭过。
格瑞丝的精神倏然绷紧,她还想要更仔细地检视,脚步却受到物品阻拦。
她低下头,发现一个紧贴着墙壁的葡萄酒桶。
“这里为什么会有酒桶?”她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