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抿着嘴唇,神色尴尬,双手紧贴身体两侧,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孤独。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是一封遗书?
难道说,它真就不是?
是他讨厌阿利,错误地先入为主了?
他不明白……
角落。
侦探少女平静地注视着水手们。
她的旁边,青年醒了片刻,手挡住烛光,眼睛眯缝成一线,声音极轻。
“格瑞丝,戏演到哪了?”
这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格瑞丝却听懂了。
“还没有开始。”
“是吗,那我再睡一会。”
他说着,调整位置,将她置于桌上的手臂当成了枕头。
“你好麻烦。”格瑞丝抱怨。
“您下次需要的时候,我把我的借给您用,就当是交换了。”
“不要,我不像你,我不需要那种东西。”
“好吧,看来我只能单方面享用了,谢谢您,您对我真好。”
“……”
“晚安。”
“…………”
纵然不爽,纵然有一万个不愿意,格瑞丝还是没有将晕血的伤员从手臂上推开。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伤员深谙此事,狡猾地将她的好心利用到了极致,就像是唯恐这样的生活不会再有。
等到船靠岸。
等到她下一次想到把他甩开的完美方法。
啊。
格瑞丝……
我要是有一天又输给你了,该怎么办?我难道就只能放你离开了吗?
就像两年前。
他昏沉而哀伤地思索着这件事。
他进入梦境时,格瑞丝面前的房间里正掀起新一轮的争吵。
起因是陶特问阿利,他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阿利不回答,只是手按住嘴角的伤口,眼神往芬恩的方向瞟。
芬恩接触到他的目光,脸涨得通红,没一会就交代了。
“是,是我打的,这可难道不是他活该吗?他可是杀人凶手!”
尼诺听到这,兴许又想到芬恩提到的“帮凶”那个词,情绪陡然激动。
他开始为阿利说话。
陶特也奇怪地开始说偏袒阿利、指责芬恩的话。
汉森还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