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丝付出的代价是,她永远无法全心全意地信任某个人。
而这样一个人又要如何……去爱呢?
胡佛叹息,他的眼睛向侦探,不,向少女的方向,流露出关心。
她今年才十七岁啊!
当然,他清楚,她之所以成长于此,是因为她的父母八年前就已经……
“失踪”了。
胡佛沉思着这件事,手扶墙壁,感到自己有些站不稳。
格瑞丝向前走,“胡佛先生,跟我来。”
胡佛猜到她有什么打算,“你要和我说你为什么怀疑他?”
“嗯。”
“你害怕他隔着墙壁偷听到我们说话。”
“嗯。”
“哪怕你明明知道这个房间隔音非常好。”
“嗯。”
“……格瑞丝,你真谨慎。”
格瑞丝不回话,她站定,转身,表情平静地看他。
“胡佛先生,我想,我怀疑他的理由就同您不怀疑他的理由一样。”
“你是说,他愚蠢、单纯?”
“这可以是伪装。”
“那瘦弱、晕血呢?我看他浑身上下连几块肌肉都没……”
“嗯,这不是伪装,这是我锁定他的关键。”
胡佛张嘴,手无助地向上抬了下。
“格瑞丝,等一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吗?你真的不懂吗?你不了解那些连环杀人犯的心理吗?”
“……你是说。”
格瑞丝眼神冰冷,声音尖锐。
“他们能够手刃被害者,就绝不会使用迂回的把戏。”
“……”
“除非他们不得不如此。”
“……”
胡佛徒劳地张合嘴巴,他像是突然变成了哑巴。
格瑞丝看着他这样,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冷,她感到毫无希望。
“无话可说了,对吧,胡佛先生?”
她的声音难过得像哭。
“格瑞丝,对不起。”胡佛低下头。
格瑞丝讶异,“您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你希望有人能反驳你,对吧?可我做不到。”
“这是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这也可能是因为我不如你聪明,如果伊娃·萨特利在这,她会说什么?”
“她,”格瑞丝晃了下身体,“对不起,我记不清她的说话方式了。”
胡佛:“……”
胡佛再一次成了哑巴,“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他没有让她听见第二句话。
“总之,”他说回艾维的事,“你还只是猜疑,你没有证据。”
格瑞丝耸肩,“这是当然。”
“而整个努比城,晕血的人多了去了。”
“和每个被害者是朋友的人也多了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