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罗捂住自己的双眼。
格瑞丝实际上在看的,是首领的脚趾,和他颈部的伤口。
他脚趾的顶部发黑,她知道一种急性毒药会使人如此。
至于他颈部的伤口……
“这是死后伤。”格瑞丝断言道。
一时间,希尔、巴罗、刚刚走过来的汤米,都顿住不动。
“死后伤?汤米不是亲眼目睹了首领把匕首捅进脖子吗?”巴罗质疑。
“我的确目睹了那样一个‘动作’,可它或许只是假象。”汤米说。
巴罗大笑,“你不会想要说首领和你一样使用了伸缩匕首吧?”
汤米摇头,“错,我要说的是,有人和我一样使用了伸缩匕首!”
巴罗愣住,“‘有人’?什么叫‘有人’?”
汤米听不见,自顾自地说:“我懂了,我明白凶手了……这是复仇!”
“你在说什么?!”
“复仇,用首领杀人的仪式杀死首领,哈哈,完美!”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啊,巴罗,是你告诉我,这里经常有人‘离开’。”
巴罗气愤,“你是说那些背叛了水神的愚民吗?”
汤米凄厉地笑道:“不,我是说,那些不幸被首领挑中的羊羔……”
忽然间,没有人再说话了。
巴罗不,汤米不,一直沉默的希尔也不。
这时候,有些其他的信徒聚了过来。
奥玛,格瑞丝下马车时见到的中年女人,领头走在信徒们的前方。
“你,”她指着格瑞丝,“如果查不出凶手就赶快滚开这里!”
她无法忍耐这几个异教|徒一直留在这。
汤米想要为侦探说话,奥玛瞪了回去:“你也是异教|徒对吧?”
汤米:“……”
奥玛的敏锐吓到了他,他无话可说。
他今天一整天已经承受了太多精神冲击,他主动喝下一口酒囊里的酒。
他祈求昏睡。
希尔捏住他的手掌,握了握他。
他转头看她,“希尔,你不恨我……骗了你们吗?”
希尔低声回:“不恨。首领不是也骗了我们吗?我是说,好像是这样……”
巴罗听到这句话,回头,狠狠瞪了希尔一眼,却没有回驳。
他的大脑里,往日的碎片正一块、块组装起来。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些“离开”的人们里啊,有他的朋友、有他爱慕的人……
格瑞丝上前一步,独自面对奥玛的驱赶。
“我了解您的想法了,希望您再给我十分钟。”
奥玛一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