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月明白了:“原来,血涂阵的阵眼,就是巨人的灵核。”
血涂阵被破,可云千月心中却感觉怪怪的。
阿洛立刻飞过悬崖,低声道:“主人,血涂阵第一重已破,接下来是第二重,有数息的喘息时间,主人要趁这时,进入鬼哭崖内部。”
云千月抹掉嘴角的血,一声“好”字还没说出口,就感觉眼前一黑,再次落地时,人已经飞越了悬崖,到了鬼哭崖监牢之中。
云千月刚刚站稳,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腰。
阿洛立刻撤手,脸上波澜不惊:“抱歉,主人,事急从权,冒犯了。”
也对,他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傀儡,碰一下又没什么。
云千月眨了眨眼睛,道:“就这么轻松地……进来了?”
不知为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血涂阵的厉害程度,她自然听说过,怎么可能……进来的这么顺利?
难道她的傀儡术已经厉害成这样了?
云千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可置信的自恋起来。
阿洛解释道:“血涂阵第一重防的是非人之物,也是最简单的一重,我去破,最为合适。倘若等到第二重阵法开启,主人你也不好进入了。”
原来如此,看来今日能够这么顺利,也有一丝运气的加成了。
云千月和阿洛躲避着监牢中巡逻的人,往里一点一点深入。
好在云千月与白昼是熟识,她能辨认出白昼的气息,否则,若真要一间一间找下去,只怕天亮也找到不到。
这座监牢建立在悬崖上,悬崖之上才是入口,从最上方进入,而里面则建在山体之中,百转千回,宛如迷宫,寻常凡人绝对没有这等财力物力来建造这种程度的监牢。
云千月藏在阿洛宽大的斗篷下,贴着墙角,藏在阴影里前行。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无法轻易躲过巡逻之人。
秦玄衣派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修真界的高手,且越往下,其人越难对付。
云千月蹑手蹑脚走在其中,突然被阿洛拉住,他好听的低音响在耳边:“有阵法。”
一旦有生人闯入,这些高手都用不着出手,提前布置好的阵法早已启动。
云千月的脚步一顿,仔细看去,前方地面果真有一道隐隐发光的法阵。
她缓缓撤回了悬在半空的脚,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后,她才发现阿洛的手拉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正好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而阿洛正警觉地观察着前方。
感受到主人的目光,阿洛松开了手。
不知为何,云千月忽然感觉有些热。
大概是因为,这监牢过于密不透风了吧。
阿洛将前方的危险全部排除,让云千月踩着他的脚印走,就能躲开所有危险。
越往下,巡逻之人只增不减。
云千月一直悬着一颗心,这时,前方的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队巡逻之人,正在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走来。
所幸他们还没有发现云千月和阿洛,她忙一把拉过阿洛,两个人藏进了山壁留下的阴影之中。
阴影中,任何声音都纤毫毕现。
云千月此时是一身红衣,不管在哪里,红衣都非常的明显和耀眼,她需要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她只好靠在山壁上,将阿洛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两个人的距离被陡然拉近,阿洛低声道:“主人……”
云千月一把捂住他的嘴:“不想死就别说话!”
云千月温热柔软的手掌捂住他的小半张脸,掌纹似乎都能被清晰感知到。
他的五感,要么完全被屏蔽,要么……比常人敏感百倍。
云千月微微垫脚,从阿洛对肩膀上偷偷看出去,她的神情认真又专注,红唇微张,她似乎很是紧张那队人的反应。
阿洛的眼睛倒映着山壁上的烛光,几不可察的,摇晃了几下。
阿洛宽大的黑色披风,恰好将她整个身躯完全覆盖,两个人借助阴影,完美隐蔽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