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不动声色看着她,良久,他问:“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道歉的?”
“"难道不是吗?”戚柠眨眼。
她眼睛大而明亮,天生一副具有欺骗性的无害长相,乖巧单纯,实在太适合撒谎。
连封砚一时都分辨不出,她话里有几分真假。
戚柠侧了侧下巴,避开了他探究的眼神,接着话题追问:“那天在游轮上,那个长头发的女孩是谁?,
乍听是在质问和吃醋,可惜问得太急太快,反而有种故作掩饰的心虚。封砚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故意延长了些等待的时间,才回答她:“是程易。
“程易?’
“嗯,
他跟别人打赌赌输了,扮的女装。
"怪不得他走路姿势那么别扭。
封砚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除了这件事以外,你没有其他想问我的了吗?
戚柠像是思考了一下,严肃着脸:“有。’
封砚从旁边圆几上拿起水杯,抿了口清水润嗓子:“你说。"卤鸡蛋,我可以多拿几个吗?
封砚目光淡了几分:“随你。”
态度说不上是失望,
还是松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戚柠得尽快回去给表姐送早饭。
她用打包盒装了一半卤鸡蛋,挥手跟戚兔兔告别,封砚懒洋洋起身,把她送到了门口
他半靠在玄关的鞋柜上,瞧她一边被戚兔兔捣乱,一边艰难换鞋,没有出手帮忙。
戚柠花了十多分钟才系好鞋带。
临出门前,她最后扭头看了封砚一眼。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上。毫无征兆地,她脱口而出:“接下来一个月,你给我送早饭吧。
”
高中那会儿,戚柠和封砚每每闹别扭冷战,做错了的一方,都会给另一方带一周的早饭,作为认错和求和的信号。
忘了是谁先起的头。
总之,到后来,这已经是两人不成文的约定俗成。戚柠现在突然这么说,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对着她不设防的目光,封砚点了点头:“"好。”
封砚厨艺不错,中餐西餐都会一点,其中最不拿手的,要属中式早点。他在国外读书时,早上这一顿基本都是随便糊弄,北方面点的包子和馄饨勉强还会点,其他的,都要现场看教程。
好在道理都是相通的,对他来说无非是麻烦点或者简单点的区别,不算难。连着送了十几天早饭,目前还没重过样。
从戚柠的反馈来看,应该也还算合她胃口
唯一比较憋屈的是,封砚每次都只能像个外卖员一样,拎着打包好的早点,放在戚柠门口
等他走了之后,她再开门取走。
无接触式外送取餐。
原因嘛,因为戚柠的表姐付荔,孕期对异性过敏。尤其是长得帅的异性生物,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起来,自己是如何色令智昏,一步错步步错,稀里糊涂半只脚踏进了婚姻的坟墓。所以,付荔不仅霸道地不许封砚进门
,还蛮不讲理,不许戚柠跟他多接触。
当天戚柠带了卤鸡蛋回去,刚好碰上付荔起床。
她还没来得及把打包袋递给表姐,就被表姐一个干呕,放手推进了洗手间,非声称她身上有野男人的味道,让她洗干净。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戚柠这些天,对表姐可谓是百依百顺,下了班就紧赶慢赶回家陪她。平时跟封砚连线上联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偶尔忙里偷闲,通过戚兔兔传递个信件,都跟偷情似的,心虚又躲躲藏藏。有了异性作对比,付荔倒是对狗毛的宽容度,提高了那么一丢丢,准许戚兔兔在院子里玩。
甚至起了心思,给未婚夫蒋津南发语音:“你要是允许我在家里养十条狗,我就考虑重新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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