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心里很清楚,盛世庭说是这样说,可直接是他这话既然已经说出口,就意味着他心心里是认可了盛世宁这个办法的,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否则将来一旦有什么事情,盛家人稍微一挑拨盛世庭就会怨恨她。更何况她喜欢盛世庭嫁给盛世庭,真的只是因为盛世庭这个人吗?
不是,盛世庭这个人只能占一部分,最大的原因实际上还是因为他的家世。
如果盛家彻底败落,她当初还不如就跟着张翡翠混呢。想到这里,白薇薇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与其被盛家逼着去做这件事,倒不如她主动些,起码还能在盛世庭这里多争取些感情,于是她挤出一抹微笑,轻声说:“姐姐说得对,我们不应该搬走。”
盛世庭拼命摇头:“不,薇薇,我们搬走。薇薇,我不能再看着你受伤了。”
“可世庭哥,我们不能逃避。"白薇薇抱住盛世庭,“世庭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的,哪怕是死,我也是愿意的。”
“世庭哥,我知道你跟翡翠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喜欢她但始终还是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她待我如姐妹,我也视她如亲姐妹,如今我们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跟你一样痛心。我们不应该就这样搬走,我们应该努力祈求她的原谅,或许,有一天她会原谅我们,祝福我们呢?”
盛世庭心头大震,紧紧的将白薇薇抱住:“薇薇,你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美好、最宽容大度的女孩子。我何其有幸能够娶到你为妻。”
白薇薇在盛世庭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
善良,美好,大度?
善良,美好,大度可不会帮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盛世庭去跟之前说好租房的村民说自己不租房子了,这可气坏了对方,毕竞哪怕一个月才一块钱租金,一年下来也是12块,这可也是一笔不小的钱呢,足够他家儿子娶一房媳妇了,而他今天也已经去跟媒婆说了,让对方帮他儿子寻摸一个合适的好姑娘,他就等着这笔租金到手,就把儿媳妇娶进门来,操持家务,延续香火,现在你告诉他不租了,人家能答应?
那必须是不能的啊。
林安桥直接就揪住了盛世庭:“我不管,之前是你自己说要租我家的房子,一次性给足一年的租金,你想让我们帮你收拾房子我们答应了,你想让我们帮你搬家我们也答应了,你想要在中间砌墙我也答应了,你所有的要求我们都答应了,现在你却说不租了,怎么的,你这是耍我们玩呢?”
“总之我不管,这个房子你住不住随你,但租金你必须得付。”
“我儿子还等着娶媳妇呢,你要是让我儿子娶不到媳妇,害得我们家香火断绝,我绝不会放过你!”盛世庭气笑了。
他只是跟人说了要租这个房子,既没有立契约,又没有付定金,怎么连不租都不行了?
你家娶不娶得到媳妇,断不断子绝孙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破天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盛世庭无情的拒绝了,“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林民炳拉着他:“你不给钱,你不许走。”林民炳的儿子林安桥也在家,闻言也露出相,“今天这房子你是租得租,不租也得租!”
盛世庭心里害怕了,强撑着,“怎么着,你还想威胁我啊?我可不是吓大的,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跟你们没完。”
林安桥一把揪住他,两眼瞪圆了:“你看我敢不敢?!″
盛世庭心跳加速了,大声嚷嚷:“来人啊,打人了。”那声音可大了,都尖了,可见确实是害怕了。当然也确实救了他一马,村大队被惊动了,林民义被请来主持公道了。
盛世庭看到林民义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跑过来抓住他:“大队长你来了,你给我评评理,我当初只是询问了他租房子的事情,表示了想要租房子的意向,可是我并没有跟他签订租房合同,也没有付定金,他竟然就赖上了我,非要我给他钱。我都不租他房子了,我凭什么付他钱啊?”
之前不租这个房子是因为想算计张翡翠,现在却觉得幸好没租这房子,就这父子俩的德行,要真租下这房子肯定要被这父子俩给缠上,到时候就跟沾上了屎似的,一身臭了。
林民炳也拉着林民义哭诉:“你是没有签什么合同也没有给什么定金,但你提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了,你也说好了从镇上领了钱回来就过来交租金的,结果我房子都给你腾出来,也给你打扫收拾干净了。你却说你不租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大队长你看,我这房子打扫得多干净啊,我自己的房子都没收拾得这么干净!”
林民炳拉着大队长进屋子里看,还真的是,另一边父子俩住的好像狗窝,这边要出租的收拾得干干净净好像要娶新娘,看来林民炳父子为了把这房子租出去,确实是很主动积极的做了不少事情。
当然林民义也能理解,一年租金12块钱呢,林民炳父子并不是特别勤快的人,下地做工经常偷奸耍滑,赚的那点工分都不够他们父子填嘴的,可不就指着这租金给林安桥娶老婆?
林安桥跟在一旁乖得跟小鸡仔似的:“就是啊叔,我们为了收拾这个房子,可是从早上到晚上,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林民义骂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好好的一个家看看你们搞成什么样子了?跟个猪窝似的。”
林安桥脸皮厚着呢:“这不是没老婆吗?我要是娶个勤快贤惠的老婆回来,我这家里肯定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再生几个小兔崽子,那多美满啊。可叔啊,就因为他,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我老婆就要飞了,我崽子也没了。我惨了哪叔。”
林民炳赶紧追上:“爹啊,娘啊,老婆啊,我对不起你们啊。”
“停停停,都给我打住!"林民义馒头黑线,赶紧喝止,事情他算是有所了解了,他看向盛世庭:“那你又是怎么回事?既然之前已经谈妥当了,怎么就不租了?”盛世庭说:“没钱了,就不租了吧。”
林民义挑眉:“我记得你今天早上跟我请假,理由是盛世庭都把这个给忘记了,忙说道,“我说实话吧。我跟薇薇仓促结婚,没跟家里商量,如今家里为着这个事情生气呢,要断了我们的赞助,我们这钱就得省着花。”“哎呀我看你这纯粹就是多余。"林民炳插嘴:“白知青多水灵的一个姑娘,我家安桥要是能讨上这样的好老婆,我立马跑去我老爹老娘坟前磕头一”
林民义打断他的话:“瞎说什么呢?”
林民炳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白知青多好一个老婆啊,你爸妈那是没见着人,要见着了那肯定是千愿万愿的,到时候他们还能饿着你们?你看看你们住在那个知青院里,张知青对你们那是痛恨入骨,你们继续留在知青院,张知青还不知道怎么整死你们呢,不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想着租我们家的房子,带着白知青搬出来的吗?”
“又瞎说什么呢?“林民义等林民炳说完了才意思意思的出声制止,他看向盛世庭:“虽然说你们没有签什么合同,也没有付定金,但你之前跟他们谈好了条件,他们全都答应了,也都做到了,那你这临时毁约就不对了。做人做要紧的就是信用。你既然跟人家说好了,就得做到,你不租了你也得跟人家好好说是不是?你一来就态度这样强硬怎么行呢是吧?”
盛世庭不满;“我不强硬行吗?他一定要我付一年的租金,我都不租房子了我还付什么租金?他这种行为跟明抢有什么不同?”
这确实是不对的。
林民义回头教训林民炳:“你这就不对了。人家有租你房子的自由,自然也有不租你房子的自由,你怎么能因为人家反悔不愿意租了,就非得逼着人家租你的房子,逼着人家给你付租金呢?我们再穷也不能做这种无赖的强盗行为。”
林民炳叫屈:“当初是他自己死皮赖脸的凑过来要租我的房子,还亲口答应了要一次性付我一年的租金,我都盘算好了,这12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我给安桥娶个老婆了。大队长你也知道,我爹娘老婆死得早,我就安桥一个儿子,就因为我没能耐,才拖到他都二十多岁了都没能娶老婆,现在我都已经跟人家媒婆说好了,让人家给我家安桥寻摸个好老婆,穷点没关系,丑点也没有关系,最要紧的是勤快点。人家都答应帮我找了,可他这一反悔,我儿媳妇就泡汤了。我家香火就得断绝了,这让我怎么跟死去的父母老婆交代啊?”
“当然了,只要盛知青继续租我的房子,那都解决了吗?”
“大家都安心,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