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爸爸白勇闻言一愣:“跟谁结婚了?”
白薇薇再说了一次,“跟世庭哥,盛世庭。”白勇是认识盛世庭的,白薇薇跟张翡翠交好,但是张翡翠高傲得很,从来都不会去白家,倒是盛世庭借着天黑女孩子回家不安全送过白薇薇一次,正好就被白薇薇的妈妈史芬看到了,史芬还以为是白薇薇的对象呢,结果说不是,当时史芬还跟白勇可惜了半天,后来送白薇薇去下乡,白勇才真正看到了盛世庭,但当时盛世庭身边站着张翡翠,张翡翠一副盛世庭是她所有物的模样,白勇也没多想,谁知道白薇薇竞然真的嫁给了盛世庭。白勇难以相信,“你说的是盛世庭?机关大院那个盛家的孩子?”
白薇薇:“嗯。”
“好,好,好!"白勇大喜,他女儿这是攀上了高枝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证领了吗?婚礼办了吗?他家给多少彩礼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你们安排工作让你们回来啊?哎呀这么大的事情还是得我们做长辈的出面才行,你问问盛世庭他们家什么时候有空两家见个面谈一谈?”白薇薇看了盛世庭一眼:“爸,这事情有点儿复杂,我现在也不方便跟你多说,回头我写信跟你详说。就是现在我跟世庭已经领了证,婚礼也打算在这边办,但是这婚礼的钱总不能都让世庭哥出,再者我们恐怕还要继续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要准备房子之类的,花销有点儿大,你能不能给我寄点?”
白勇闻言冷静了下来:“行,回头我给你寄五十块钱,再让你妈给你寄点东西。”
盛家可是干部,是他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高攀不起的,更何况当初他们下乡的时候盛世庭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姑娘,一看出身非富即贵,如果他是盛世庭的亲爸妈他也要让盛世庭娶这样人家的女儿,这样才有助力嘛。现在盛世庭这颗桃子被自家给摘了,盛家肯定不会高高兴兴的接纳自家女儿,倒不如像女儿说的那样,继续在乡下生活个一两年,到时候给盛家生了孙子,就不信盛家能不认亲孙子。
这门婚事要是稳了,那可是对他们整个白家都有利的事情,说不定日后三儿子初中毕业能求亲家帮忙找个工作,就不用下乡了。
白勇当机立断拿出钱和物来,这些都算是投资。白薇薇心里十分满意:“谢谢爸爸。”
白薇薇挂了电话,跟盛世庭笑道:“世庭哥,爸爸很为我们高兴,还说会给我们寄五十块钱和一些东西,帮助我们尽快建立新的家庭。”
盛世庭闻言很是高兴:“太好了。”
白薇薇笑道,“是啊。有了爸爸妈妈的帮助,就算是你爸爸妈妈一时半会不能接受我们在一起的消息,我们也不用担心接下来的生活了。”
盛世庭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会说服我妈妈的。”但是很明显,盛世庭高估亲妈对这件事的在乎程度。盛妈妈罗敏珠问询简直是要气炸了:“盛世庭你搞什么鬼?我一直叮嘱你一定要对翡翠好,以后要跟翡翠结婚,你竞然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你竞然跟那什么白薇薇结婚?!你说是不是那什么白薇薇故意勾搭你算计你的?从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果然!”“我告诉你盛世庭,这门婚事我绝不会答应,我盛家也绝对不会要这样满腹心机、不知羞耻的儿媳妇!”盛世庭也很生气:“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已经跟薇薇领证结婚了。薇薇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妻子。”“好,好,好。"罗敏珠怒道:“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以后盛家也没你这个儿子了。”
罗敏珠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保姆阿姨小心心翼翼的说;“罗姐,世庭那孩子也是太过善良太过单纯了,才会被那个女人给骗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什么被骗?他就是蠢!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攀龙附凤的心机女,偏偏他还眼瞎觉得好。"罗敏珠气死:“他不就是觉得家里不会不管他吗?那我就让他看看家里会不会一直纵容他胡闹,我倒要看看没了家里的支持,他和那个心机女还能坚持多久。”
“就是可怜了翡翠那孩子,性格多开朗多好的一个孩子啊,竞然被这两个小畜生这么欺负,我只要想一想她这会儿得有多难过我就心疼不已,我真恨不得直接下乡去,一巴掌打死那造孽的玩意儿。"罗敏珠一脸难受:“这下好了,我都没脸见翡翠妈妈了。”
等到晚上丈夫盛文轩回来,罗敏珠跟他说了这件事,依旧挡不住愤怒:“说什么被人控告乱搞男女关系,他要是没被那个女人勾引能做出这些事情来被人抓住把柄?他就是个蠢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承认这个儿媳妇的,既然他非要跟那个女人纠缠在一起,那这个儿子我也不要了。你也不许再管他。”
盛文轩也皱眉非常的不满,“行,那就让他吃点苦头吧。”
夫妻俩对视一眼,已经心里有数。盛世庭是他们独子,他们本来寄予厚望,没想到他自己竞然犯蠢,抛下张翡翠选了白薇薇,那他们就知道暂时放弃他,一是给他一个教训,二也是给张家一个交代。毕竞张翡翠可是张家独女,老爷子可疼爱得很呢,得知孙女被人这样欺负,老爷子肯定会生气,盛家肯定首当其冲,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明他们的立场和态度,希望张家能因此高抬贵手。罗敏珠眼珠子转了转:“我看那白家也是胆大包天,竞然敢算计我儿子,不给他们点教训只怕他们还沾沾自喜呢。”
盛文轩点点头,白家确实需要教训教训。白薇薇远在华南他们鞭长莫及,但是白家人可还在京城呢。那小丫头不会真以为算计了他们盛家还能全身而退吧?罗敏珠摩拳擦掌,她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白家,让他们知道高枝不是那么好攀的。
白薇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看着盛世庭:“世庭哥,是不是阿姨反对我们结婚?”
盛世庭勉强压下心里的气闷,安抚白薇薇,“没事,是我结婚又不是她结婚,她反对不反对都没有用。”白薇薇眼泪掉下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我来跟阿姨解释吧?”
“不用管她。我们俩只要好好在一起就好了。“盛世庭握住白薇薇的手:“走吧,我们去买喜糖。拿了结婚证总要买点喜糖回去给大家伙分一分,让大家伙都沾沾我们的喜气。”
白薇薇勉强笑道:“好。”
两人买了糖又去国营饭店点了红烧肉吃了个饱,便离开镇子回村了。
只不过来的时候他们充满了期待,你侬我侬的,回去的时候却都心事重重的,不自觉脚步就快了,但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还是黑透了。
回到知青院门口的时候,他们对视一眼,都整理出好心情来,这才相携着双双进去,掏出喜糖给大家伙分:“我们今儿领结婚证了,过两天办婚礼,希望大家都能参加。”何勇等知青面面相觑,心里对盛世庭和白薇薇鄙夷不已,但人家俩人都已经结婚了,他们再说什么也不合适,于是就都尴尬的接过糖果道声喜,而后各自回房休息了。盛世庭和白薇薇分了一圈喜糖也没见张翡翠,心里有些奇怪但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虽然他们很想看看张翡翠得知他们拿了结婚证的表情,但张翡翠实在是太疯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大吵大闹的,实在是太犯人了。
盛世庭和白薇薇今日临时决定结婚的,新房还没有申请和整理出来,就都还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白薇薇昨晚就被张翡翠赶走了,今日她跟盛世庭领证张翡翠肯定更疯,她甚至都不想跟她一个房间,免得张翡翠一个不顺半夜捅死她,于是跟人商量去了隔壁的房间。这一次知青院安静得有些诡异,苗香草想起张翡翠:“对了,怎么没见张知青?”
“嘘。"跟她同床的知青罗爱莲拉住她:“你管她干什么?不在才好,清净。”
这两天是真的被张翡翠闹怕了。原本就知道这是个嚣张跋扈的,但没想到她这么疯癫。
苗香草躺了回去,叹息一声:“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原本张翡翠和白薇薇是好姐妹,张翡翠追着盛世庭屁股跑,整天跟林安然斗气,谁知道最后张翡翠和林安然都没能嫁给盛世庭,倒是被白薇薇给捡了便宜。罗爱莲嗤笑一声,“你还看不明白吗?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你以后还是少做老好人了,免得那天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
苗香草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隔壁李琼虽然没跟白薇薇睡一张床,但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
林安然嫁给了封停,白薇薇嫁给了盛世庭,他们都圆满了,倒是她因为之前畏怯不前终失所爱,真是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
到了次口罗爱莲和苗香兰起床,因为天色还暗,再加上门窗紧闭屋子里黑乎乎的,两人竟也没察觉张翡翠一夜未归,洗漱完就下地,干了一早上回来吃早餐继续下地干活,竟是没有人察觉到张翡翠从昨天中午就没见人影了。倒是林安然下地的时候注意了一下,但张翡翠家境好,她上工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林安然没看到她也没想到她连昨晚都没回来,只想知道八卦,她问李琼:“那俩昨天真领证结婚了?”
“嗯。"李琼有些心不在焉的。
“那张翡翠呢?她没闹?"林安然很好奇,他们的新房就在知青院上面的山上,山上的动静不一定传到山下,但是山下的动静山上却能听到,可昨晚竞然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没有。“说到这个李琼也是惊奇不已:“可能是认命了?”
认命?十几年的执念怎么可能轻易认命?林安然觉得很有可能是昨天她在镇上闹过来,又来回走了几个小时的山路,已经没有力气闹腾了。
没有热闹看,林安然就回去专心干活。
“唉,这日子真不是人活的。"林安然嘀咕。虽然她只是抱着木薯放到箩筐里,但架不住这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啊。
找工作找工作找工作。
迫在眉睫啊。
不过如果她去了镇上工作,那到时候住哪里呢?总不能还住村里吧?可早晚来回踩三四个自行车,林安然觉得自己会死,宁愿不要这工作。
去三哥家住,估摸她三嫂要炸,就算他勉强住下来,只怕也是三天一大吵,一天一小吵,本来就没啥感情了,这下就更没啥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