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在这个时候,几乎完全已经被何欢的行动迷住了,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她,在他过往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与这样的人类打过交道。
强悍得完全不像是一个碳基生物。
而这个时候,何欢已经像是寻常人一样,她朝着主席团冲去,她跑了起来,而且越跑越快。最终,她又一次化成了残影。等到傅野再一次捕捉到她身影的时候,她的已经出现了主席台的桌子上了。
主席台上现在剩下的人只有三个了,刚刚在先知的召唤之下,三个土灵祭祀统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剩下的是硬头发和一只眼,还有比尔。
比尔?
何欢的心里面一惊,在自己被先知抓住之前,比尔不是已经被自己杀了吗?
下意识的,何欢就朝着刚刚自己击杀比尔的地方看过去,尸体确实是有一具尸体在哪里,可是仔细一看,就知道那个人不是比尔。
而是一直跟在比尔身后的一个随从,他穿着比尔一样的衣服,身首异处,并且他断掉的脖子上的伤口何欢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手笔,不可能作伪。
所以,这个随从才是自己刚刚自己杀掉的"比尔”。看起来,比尔刚刚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是靠着那位先知的不得了的本事。
不过,当这位先知消失的现在,比尔果然已经失去了刚刚狂热的气息。
他歪歪斜斜的坐在一个高靠背上,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什么雾气,不过,整个人显得时分的颓废,就连那脸上颇有光泽的灰色毛发也一下子变成了惨白。
何欢一把就把比尔给提了起来,她冷冷的看着比尔,比尔也勉强的睁开了眼睛,不过当他看清楚提着自己的居然是何欢的时候,表情就变得时分的仓惶起来。
“你!你是先知吗?先知你成功了吗?”
看起来,这个鼠人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何欢便打消了一下子把他弄死的打算,她回头朝着程荒春挥挥手,她立刻就放下了手里面的事情跑了过来。何欢把比尔的四肢完全打断,疼得比尔蜷缩其身体,直到这个时候,他终于确认了面前这个嚣张恶毒的女人并不是她的先知,而是那个被他骗来的人类女性。
比尔在何欢凶悍的动手能力下不断的惨叫和颤抖,“入侵者!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程荒春一把就把完全瘫痪的比尔给提了起来,让他可以看着何欢。
何欢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杀我?”
说着,她已经把同样瘫坐在高靠背椅子上的硬头发给提了起来。
硬头发的个子要比何欢高一大截,所以,何欢是没有办法把他提着双脚悬空的,他还有意识,身体也有着本能,所以何欢把他提起来的时候,他的双|腿正在不断地蹬着地面,想要挣脱出来。
何欢拖着硬头发来到了比尔的面前,提着硬头发那脑袋上那茂密的毛发,冲着比尔晃荡了一下:“你想怎么杀我?”话音未落,何欢已经动手了,她的长剑锋利,直接就把硬头发的头颅给割了下来,那光秃秃的脖颈上,顿时喷出了一腔子滚烫的鲜血,直接就喷了比尔一头一脸。顿时,比尔都懵了。
他虽然干过恶毒的勾当,可是很少是自己动手的,就算是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那也是极为雅致的方式,哪里会如此豪迈又鲜血淋漓。
他那还没有被先知吸走的气息,开始惊恐的动荡了起来,双眼直愣愣的盯着何欢,嘴巴也开始颤抖着尖叫:“你要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比尔话音未落,就惊恐的发现,何欢已经把硬头发的尸体给丢在了地上,随后又把同样瘫软在靠背座椅上的一只眼给提了过来。
一只眼的情况比硬头发稍微的好一点,可是也只是好一点点而已,刚刚他是亲眼看见了何欢怎么对付硬头发的,便知道这个人类不是个好惹的刺头,立刻就服软了。“放过我吧,人类,我从来没有打算要伤害过你!人类!不要冲动!放过我吧!”
比尔看着面前何欢那张素净的面孔上,溅这几点鲜红的血液,显得她没有丝毫感情,他他察觉到了何欢的打算,立刻大喊起来。
“你不能杀他!你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比尔的嘴巴都没有完全张开,说出一只眼的身份,就看见何欢再一次割下了一只眼的头颅,粗壮的颈动脉里面飚出的鲜血又浇了比尔的一身。
一只眼的脑袋落在了地上,却没有完全的死亡,他剩余的那只眼睛还死死的瞪着何欢,似乎完全不敢详细刚刚发生的事情。
何欢抬起脚,踩在了那个头颅的上面,微微一笑,指着比尔对一只眼说:“是他不听话,你才会被杀的,下去了,告状的时候不要说错了。”
一只眼的眼睛动了动,渐渐的失去了神采。“你……你…你完了……”比尔动了动嘴角。此时此刻他无比的狼狈,一头一脸一身的血,把他那本来就已经稀疏的毛发全部贴在了皮肤上。
鲜血流淌进了他的眼睛中,它直愣愣的看着何欢,似乎已经完全被吓傻了。
“我完不完的你不用操心,你应该操心的是你自己。“何欢说着又提起了一个土著,这个人正是比尔的心腹,在他的惊呼之中,何欢如法炮制。
“我不清楚你们这个世界的消息是怎么传递的,但是,我想你今天要售卖这么多人类,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是一件小事吧。”
“硬头发和一只眼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是在你组织的买卖大会上死掉的,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是谁比较倒霉呢?”
比尔随着何欢说的话,不由自主的跟着联想,而越是联想,他就越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再加上,何欢这个杀神,毫不手软,只要是提起了一个土著,可不管是什么人,就直接提到比尔的身边,一定会斩断头颅,把鲜血浇在他的身上。
就这样被接二连三的用鲜血浇头的比尔,他的精神终于彻底的崩溃了,他开始大哭起来:“我错了,人类,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我不该抓你的!求你放过我吧!不要如此折磨我了!”何欢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可是又提起了一个土著。比尔已经被吓得连胆都快破了,他惊声哀嚎着:“放过我吧!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放过我吧!”直到这个时候,何欢才不慌不忙的开了口问:“是谁让你在隘口等我的?”
“先知,是先知让我等你的。”
“你怎么和先知联系的?”
比尔努力的动了动已经失去了知觉的手臂,他的手指上那紫色的戒指已经完全失去了明亮的颜色,现在看起就像是一个灰突突的石头一样。
“戒指!先知一直是通过戒指和我们说话的。”“你们?"何欢立刻就抓住了比尔话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对!还土灵祭祀们,先知一起拣选了我们,让我们成为它的信徒。"现在的比尔已经完全的没有了抵抗的心心理,他对于何欢可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看起来你这个信徒并不怎么虔诚啊,土灵祭祀们都已经献上了自己的生命,你可没有。”
何欢半真半假的嘲讽着。
也不知道这个嘲讽触动了比尔什么,他哭得更加惨烈了起来,最后竞然已经到了嚎啕大哭。
“先知告诉你什么?”
“先知说,它要来了,让我来接他。我就来接了第一批人,本来我想走了,可是,它又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没有来,让我等着你。”
在比尔的大哭之中,何欢也没有耽误问他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关于先知提及的躯壳的事情,比尔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这位先知需要要来到这个世界上需要一副躯壳。至于为什么这幅躯壳选择了何欢,他并不清楚,其实他不清楚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还有像是水晶球是哪来的,他又怎么知道水晶球的,甚至连先知是谁,比尔一概不知道。总之,问了半天,就问了一个寂寞。
何欢并不甘心,她闭上了眼睛仔细的去感受先知的存在,但是遗憾的是,空气中除了残留着些许雾气带来的黏腻,一丁点先知的存在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