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谁昨晚把被子都卷走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她,这才心虚地将被子往他身上挪过去了部分。“嘶,别着凉了。”
游赐圈住她,下意识狠厉地闻了闻她身上的体香。然后才继续安心地闭上眼,对她耳语道:“还早,再睡会。”
倒不是容艺不想睡。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睡眠状态不佳。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呢喃道:“睡不着。”她翻了个身,往游赐怀里钻了点。
他身上的硬热刚好碰在她腿上。
一大早的,很正常的生理现象罢了。
被她磨得有些燥,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热又重新涌现上来。他抓着她的手腕,一路从脖颈吻上来。
另一只手则利落地探进她的上衣。
轻车熟路地捏住柔软的茱萸。
他的指尖有点冰,容艺喉间滑出难耐的娇声。缱绻到一半,热汗自红透的面颊滑落。
粉蒸云绕,在欲望的深涡里浮沉。
意乱情迷之时,容艺突然咳嗽几声,然后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游赐停下动作,鼻尖上垂着禁欲的薄汗,低声问她:“怎么了?”容艺面色惨白,紧皱着眉。
“难受,胃难受。”
想吐。
估计是胃炎犯了。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
她急急忙忙起身,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就直奔卫生间。伏在洗手台上干呕了会儿,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游赐跟出来,轻柔地替她拍拍背。
“吃坏东西了?”
容艺摇摇头,想不出来是吃了什么。
她手一直按着胸口:“不清楚,这阵子总这样,时不时恶心一会儿。”捕捉到“恶心"的关键词,游赐忽然想到什么,对她说:“会不会是…”容艺脑海里嗡鸣一声。
不用游赐说,她也猜到了。
怀孕。
这个字眼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
她心里突然闪过一阵慌乱。
游赐紧紧抓着她的手,对她说:“我在。”然后又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助理开门送进来一个小箱子便出去了。游赐把那箱子拎进来,拿出一支验孕棒。
容艺抓过那支验孕棒,没急着用,而是看了他一眼,半是戏谑半是认真地问道:“要是真有了呢?”
游赐淡淡地拿纸把她衣袖上不小心沾上的水渍擦干净。没直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
“怪我。”
他基本上都做措施的。
但……跨年的那一天,他没忍住。
容艺觉得他回答的很奇怪。
没说要还是不要,而是说怪他,这又是什么歪理?她试探性地问:“你不想要?”
游赐应该是不喜欢小孩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但她倒还挺喜欢小孩的。
游赐摇了下头:“不想让你太辛苦。”
他舍不得。
怀孕这个过程实在太艰辛,他舍不得容艺经历。当然,还有一点。
他不想任何人分走容艺的关心和爱。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骨肉,他也是不愿意的。他要容艺永远属于他。
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如果容艺愿意的话,他也会尽自己的全力让她过的更轻松一点。他不会让她背弃自己的意愿去做她不愿意的事。容艺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对他抿嘴,温声道:“阿赐,我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
声音柔和,少见的温柔。
游赐抬眸,目光和她慢慢对上。
眼底都是心疼。
容艺朝他笑:“这样,我们阿赐又多一个亲人了。”孤独贫瘠的青春年岁里,他们拥有的亲情实在是少的可怜。直到遇见彼此,他们才互相救赎,走出深渊。这样,我们阿赐就又多一个亲人了。
过了半响,游赐才缓缓将她抱进怀里。
抱的很紧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