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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1(2 / 2)

赵珈长长叹息:“有人心疼就是好啊。”

暮色降临,用了晚膳后,赵珈累的不想动,趴在桌上出神,看着月色,想着没有完成受罚任务也出不了宫,不如去藏书楼找些闲书劳逸结合一下!

这么一想,她跟乐安说了一声,乐安更是赖得不想动,婉拒了一起去的邀请,着她多带两本闲书来,就去软榻上小憩了,赵珈应着就走出昭文殿来,好在虽然太皇太后说是让她们禁足,但在皇宫还是能自由行走的。这几日崔洵也被派进了宫,着手监修国史,夜间,他正提着莲花宫灯,去藏书楼搜查文献典籍,进了楼,他将宫灯放置门口,按照分类往东殿而去,正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文献时,忽然听到一声痛呼,接着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他目色微凛,寻声往西殿去,就在一排书架后,看到摔倒在地的赵珈,旁边是一架木梯,她的周身散落了一地的书.……

赵珈正痛着,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翩翩公子,她眨着泪眼有些懵。

突然一本书从两层高的书架掉了下来,赵珈还未及反应,就见眼前之人伸出手将那本书稳稳接住。崔洵拿在手里目光瞟过,定了定,又看了眼那一地的书籍,正经的脸色又顿了顿,而后不动声色将书籍放回书架。

“可有伤着?“崔洵淡声询问,只是一句寻常问候,分寸恰当。

赵珈低头看了眼捧在手里的书籍名称“春闺梦里人”,顿时脸上一热,干咳一声,伸出手去:“扶我起来。”崔洵握着拳袖澜半拢伸过手去,让赵珈扶着他的手腕起身,而后收回手去。

赵珈定睛瞧了他两眼,忽然惊讶,他不就是……正要脱口喊他,就听到外头有人喊道:“何人在此!"她立刻往里躲了躲,对着崔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崔洵了然,从容而出:“在下崔洵,奉命入宫监修国史,此间来查阅文献。”

御林军收了剑,抱拳:“原来是崔舍人。“便离开了。不一会,赵珈从书架间走了出来,将崔洵打量一番,原来真是崔洵,心欢的未婚夫,表哥的情敌。“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赵珈挑眉看向他。那日在肃王府,人多,他兴许并没有主意到她,所以今日见到她也没有行礼。

崔洵淡然道:“皇宫戒备森严,贵人还是尽快离开,并不需要告诉下官身份。”

这个时辰,两人单独在藏书楼,虽然大瞾的民风并不会因这样就损害了名声,但崔洵有自己的原则,况且对方还是贵女,他只当自己不知晓。

赵珈却饶有兴味:“我是曦月郡主,你不行礼吗?”崔洵并没有惊讶之色,那日在肃王府的园会他的确没有在意这位郡主,但今日这个时辰在这里见到,对方打扮又珠光宝气,心下已有了猜测。

“参见郡主。"崔洵坦然行礼,没有惊诧也没有知晓后的讨好,不卑不亢。

赵珈随手翻了手边的书:“知道方才我为何不愿出面吗?”

崔洵默然:“臣不知。”

赵珈盈盈一笑:“因我是在宫中受罚,我惹恼了表哥,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

“陆相。"崔洵道。

赵珈笑意渐浓:“你知我为何惹恼了表哥吗?因我带着心欢出去玩闹,所以我表哥恼了,可他恼了,却只罚我,你说我表哥是不是太偏心了?”

她生动地皱皱眉,做出一副委屈状,本想看崔洵担心吃醋的表情,谁知崔洵只是眉心耸动再无其他。“若郡主无其他事,请容臣告退。”

不曾将他激怒,赵珈反而恼了,秀眉一簇:“谁说无事,天黑了,送我回昭文殿。”

崔洵道:“臣可帮郡主去喊宫女。”

赵珈恼道:“方才我不是说了,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这。”

崔洵凝神瞧她半响,觉得皇宫之内,她一人回去也无妨,可这位郡主显见的有几分故意,多做纠缠反而节外生枝,崔洵侧过身去:“郡主请。”

赵珈很满意,她故意带着崔洵走无人巡视的小道,途径一处荷花池,她突然绊了个踉跄,扑在荷花池壁上,崔洵上前询问:“郡主。”

赵珈回眸已是一脸哭相:“阿娘,阿娘去世前送我的耳坠掉了,掉进池子里了。”

崔洵果然见她一边的耳朵空了,再见她快哭了,他将手里的荷花灯交给赵珈:“烦请郡主提着。”话音刚落,他已经跨进了荷花池,池水立刻没到他的膝盖,他弯腰伸手进去四处摸着。

赵珈提着灯,嘴角攒起一抹笑意,你让表哥那么难受,我也是小小作弄你一下,你可别怪我….只见崔洵从这头,摸到了到头,衣摆快湿到了腰迹,袖子也都沾湿了,晚风乍起,赵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却见崔洵仍是面不改色地在水里摸索,竞是一点没有不耐烦。赵珈手里的荷花灯耀眼,照在崔洵的脸上,赵珈莫名心软,生了愧疚:“算了,算了,水太黑了,找不到的,你上来吧。”

崔洵道:“这是郡主母亲的遗物,池子就这么大,必然还在。”

赵珈神色一顿,那不过是一副寻常的耳坠,若说真有特别之处,也就是特别贵而已.…这一下,赵珈的负疚感更重了。

她将攥在手心里的耳坠贴着池壁扔下去,喊道:“我方才就是在这摔得,兴许还在这。”

崔洵听闻,从水里走过来,弯下腰去,果然摸到了一个饰物,他拿起一看,松了一口气,见那耳坠沾了些泥,遂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擦干净了,递给了赵珈。赵珈愣愣接过,握在手里,心沉甸甸的,见他出来,鞋袜都湿透了,绞着袖澜上的水,她连忙拿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快擦擦。”

谁知崔洵却后退了一步:“多谢郡主,不必了。”“那,那我带你去司制局换身干净的衣裳。”崔洵又拒绝了:“史馆有,臣回去自行换下即可,不劳烦郡主了。”

这人还真是.…

赵珈捏着手帕,咬咬牙,明明想生气,可看着他这样狼狈,尽是愧疚了:“那你快回史馆吧。”崔洵看了眼周围:“将郡主送出这一段,臣再回。”赵珈诧异地看着他,转身往前走去,他只是跟在她身后几尺远,并不与她搭话,等走出这段僻静之路,不远处有御林军队过来,崔洵便告辞从另一边离开了。赵珈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身边的男子要么就是陆峙那样不苟言笑沉稳内敛近乎疏冷的矜贵公子,要么就是荆山梧和她哥那种潇洒风流的公子哥,再来就是讨好她的世家公子,像崔洵这样一本正经的刻板君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可此时,她又担忧了起来,崔洵这样不卑不亢有原则,怕是不会见势而微,他和心欢已然定下婚约,心欢也不像是不喜欢他的样子,那表哥要怎么办呢?她自然是站在陆峙这边的,即便当初他和辛娆闹得那样僵,但她觉得辛娆是爱陆峙的,是以如今心欢来了,她自然是希望他们破镜重圆的,这才想着捉弄一个崔洵,谁知这么一捉弄,反倒让崔洵感染了风寒,还严重了起来。自从心欢住进相府照顾陆峙的伤势开始,她每天早晨都会将陆峙的药熬好,在他上朝前端来给他服下,可今日将药端来的却是明依。

陆峙瞥了眼明依问道:“心欢呢?”

明依沉住气低着头,压住心底的慌乱,做出镇定的模样:“姑娘今早说是要去见一下序大夫。”可她的反常却惹来陆峙清冷的一眼,从前明依是跟着辛娆的,性子有一半随了辛娆,说话时从来时看着人的,除非心虚时。

“明依,你进府多久了?"陆峙冷冽的声音缓缓响起。明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知道瞒不住陆峙,但总想着能拖一会是一会。

“相爷,听说崔舍人病了,病的很严重,人都已经没有意识了,姑娘身为大夫,医者仁心,她便去探望他了。”她话说的分明,将她二人之间说的不带一点私情。明依连忙去观察陆峙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目色清冷如水,不辨情绪。

可房中安静了下来,是房中的人连着伺候早膳的丫头都屏住了声息。

安静后,明依见陆峙淡漠地端起了药碗,优雅地将药喝掉了,放下药碗后,他并未用早膳,净了手整了仪容,起身离开,恩泰急忙跟上了。

除了相府上了马车,车马就自觉的往皇宫的方向去了。走到半道,忽然听到陆峙凉凉的声音传来:“去崔宅。”

恩泰的声音有些急切:“相爷朝会.……”那声音蓦地就戛然而止了,车夫会意,调转了马头,往崔宅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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