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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1(1 / 2)

第45章醋意1

相府正在修剪花草的下人,来往庭院的管事丫鬟,愣愣看着心欢追着陆峙进了府,这一幕似曾相识…那一声声急切的“相爷,又让他们感觉回到了两年前的相府,虽然不至于放肆,但那时候的相府总是很有生气的,此时看着心欢追着陆峙,好像又在这死气沉沉的相府里注入了一丝人气。

王清韵经过前庭时,正看到这一幕,她看到陆峙面色极沉,愠怒冰冷,心欢则时一脸急切,像是要解释什么,陆峙动怒了,可心欢依旧能紧追在他身后,即便心欢已经跑得面色酡红。

她清楚陆峙,若是陆峙不想让一个人跟着他,此人绝非能靠近他半丈,更不用说能从府门一直追至内庭。正是因为了解,王清韵忽的烦乱,意态凄然,脸色阵红阵白,脚下虚浮,几乎要站不稳当。

梨梦急忙扶住她,看着她神色苍茫,咬紧了牙关。当有人察觉到她们时,王清韵的脸色又很快恢复如初,她是琅琊王氏嫡长女,她不能被人看笑话,绝不能。她优然转身,眼泪却像是抛沙似的掉了下来,可她早已成了相府的笑话,成了满京的笑话。

心欢跟着逐人归和序牧这两年自由自在,早已不受束缚,加之她心情急切,一路追着陆峙进了栖迟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相爷,他们都是平民百姓,若非生计困难,有不得已的苦衷,谁又愿意做这种取悦人将自尊抛诸脑后的把戏呢!"心欢又急又恼竟忘了惧怕,“相爷您矜贵无匹又大权在握,不明白他们的处境,可知那些掌柜的伙计还有郎君家中或许有妻儿老小都等着他们养活,您怎么凭一句话就断了他们的生计呢!”

陆峙赫然转身震怒的目光瞪着她,一时竟分不清是怒还是痛,像是气急了冷笑:“心欢姑娘惯会心疼人的!”这一句带着沉痛的嘲讽,让心欢摸不着头脑。他忽然逼近她:“他们今日对着你是声声泣诉不得已的苦衷了吗?所以你对他们由怜生爱?为了他们在这与我争执!"他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炸裂一般,却还要隐忍着暴怒,千回百转的挠心忽然垂眸一笑,极尽嘲讽苦涩,他掀眼看向心欢,眼尾沁出一丝红,“你这般好心,为.……那带着痛的质问戛然而止。可那深沉的凤目中的诘问还在继续,夹杂着复杂的凄怆和悲痛,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心欢。

心欢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依旧据理力争:“若非没有不得已的苦衷,谁会愿意以色侍人,难道相爷就没有因为苦衷而做出违背心意的事吗?”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屋子里安静极了。

陆峙心尖一丝绝呼,几乎一口气上不来。

四目相对,两人的喘息都因激动而起伏着,心心欢星眸圆睁直视着陆峙,犹如当年一般倔强。

那颗缝缝补补的心,突然又被凿开了一个口子,渗出血来,陆峙面色紧绷,所有的质问悲痛悔恨,都无法宣之于口,甚至他连解释求饶的立场都没有,因心欢根本不记得了。

他的心,一贫如洗,空荡荡的往下沉去,脚下趣趄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罗汉床挡住了腿,一下跌坐下去。心欢蓦地一怔,以为他是又牵动了伤口,连忙上前关切:“相爷,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是不是又裂开了,我看看。”

陆峙却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抬眼看去,心欢呆愣,眸色中竞是单纯疑惑,陆峙就那样凝视着她,痛的是他,挣扎是他,悔恨的也是他,如今想要拼命拼命求她挽回她却开不了口的,亦是他。

这一刻他宁愿她还记得,至少,至少看着他的目光不要这样事不关己,至少那样,他有立场求她回来。最终,陆峙还是垂眸,将她的手挪开,语声低沉暗哑:“没有痛,也没有裂开,你下去吧。”心欢没有执着,只是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相爷.………

“今日我已下了令,等封馆两日,自会解封,你放心。"他的声音淡淡传来。

心欢微愣,虽然她不是想说这件事,但既然解决了这件事,她也没再多言,转身离开。

可从栖迟院回来后,心欢总觉得不舒服,心里就好像有一块石头堵得慌,她站在阑珊小院的院子里,抬头深呼吸了好几下,可心底那块石头非但没有疏散,还愈发苦闷。今日陆峙的动怒,那种怪异的感觉盘旋在心欢心中,有一个念头被她按下又疯狂冒起来。明依问了她好几次,她心中烦乱,不想多说,就这样自己呆呆的坐了半日,坐到夕阳西下。

暮色暗暗四合,月光轻移,王清韵端着茶走进房间,陆峙正坐在书案后支着额角闭目养神,眉宇间是化不开的浓墨。

“执川,这是我最近新学的四色清,你尝尝。“她将茶盘放置在桌上,走到他的身后,“你累了,我帮你揉揉。“她水葱似的手指才碰到他的太阳心,陆峙猛地侧开了,睁开的目色清冷一片。

王清韵的心猛地一顿,难堪且悲伤地看着他。陆峙冷然道:“你是贵族之女,这些事用不着你做,免得玷了身份。”

王清韵痛心疾首,攥紧了手指,拼命忍着,忍着,可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通红一片:“我是贵族之女又如何,我只是想为心爱之人沏杯茶,为心爱之人分担愁苦,我为何做不得?”

她像是受了许久的委屈一股脑的要宣泄出来,她蹲了下来,伏在他的膝盖上,仰望着他字字哽咽泣泪:“你若当真看中我的身份,为何这么多年,始终都不愿接纳我,我是贵族小姐,我理应尊贵,可我也一个人啊,我的心也是血肉做的,我会爱,会疼,会伤,执川,你知道的,我爱着你,始终如一啊。”

“为何,为何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她伏下脸去,哭了出来,企图用她的眼泪软化陆峙的心,她不信,不信这么多年来,他对她一丝情意也无。

从前,在辛娆还未出现时,他一定对她有过动心的,一定也是喜欢过她的。

可陆峙却拂开了她,冷漠起身,王清韵几乎是跌坐在地,她怔了一瞬,突然站了起来,难以忍受大声质问他:“你这般绝情,那当年为何要救我回来!为何不惜利用辛娆也要救我回来!”

陆峙缓缓转身,那眼中的冷意令王清韵胆寒:“你知是为何,告诉我当年究竞发生了何事。”

王清韵泪眼僵住了,那泪眼汩汩流着,可她的表情却是木讷,她嗤笑一声:“是不是我记起了当年的事,你就会立刻遣送我回琅琊?"陆峙的沉默刺激了她,她连连向后退去,“陆峙,你太狠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与其如此,我不如现在就去死了,好过让你看到我就想起当年的辛娆!”她话音刚落,就哭着冲了出去。

陆峙目色沉沉,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丝不耐,还是跟着过去。

木火

心欢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一个更加合适的理由将她脑海中的念头按下去,只觉得那阑珊小院也憋闷得慌,走到河边来透透气,随手摘了一根柳条随意晃着。月明星稀柳树下,却瞥见一抹娇影冲到了河边,紧接着身后跟来一人将娇影拉了回去,娇影顺势扑进了身后之人的怀中。

本来握在手里的柳条,因心欢一时僵住了手,生生给折断了,她就两手各自握着半根柳条呆呆望着王清韵扑在陆峙怀里,手臂僵累了,就直直垂下两边,虽是快仲春了,夜间的风还有料峭,心欢被寒风迷了眼,转过身往回走去。

自然也没看到陆峙将王清韵推开了。

心欢往回走了一半路,呆呆看着手里还握着的柳条,突然笑了一声,朝后扔了,真是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今日陆峙的发怒是因为喜欢了她,她竞然还想着要不要去跟陆峙说清楚,结果人家正和青梅竹马你侬我侬,幸亏看到了,没有闹出笑话来。

那想来,陆峙今日之所以这样动怒,完全是因为她们太过放肆了,毕竞乐安和赵珈一个是异国公主暄王王妃,一个是当朝小郡主,有损皇室颜面,又不能对她们发火,所以便冲着她来了。

她又笑了一笑,心头的石头也落地了,误会解开了,她自然不用有负担了,只是她又按了按心口,好像缺了一块,有些空洞洞的,一定是今日闹了这一场,累了,回去早早睡了才是。

木火

心欢想通了,自然一身轻松了,还是悠哉做着相爷的大夫,只是乐安和赵珈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今日一早,她二人就被提溜进宫,不但受到了训斥,还被太皇太后罚着抄写心经和女则女训,抄了百遍后,再也一篇万字心得感悟和以身作则的检讨。

乐安和赵珈哀声连连,赵珈更是扑在太皇太后膝前撒娇求饶。

瞧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可怜,太皇太后叹气道:“哀家也舍不得啊,只是哀家也无法……"她叹息一声,看了赵珈和乐安一眼又一眼。

这暗示下,她们再看不懂也是蠢货了。

赵珈坐在昭文殿中,愤愤提笔,委委屈屈:“我真是无·………

乐安倒是悠哉,如今推卸不得,反而平心静气了,还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赵珈看了,怨念更深。“有人去碧玉馆,惹得郎君吃醋春风得意,有人去碧玉馆,却被殃及池鱼抄断手……真可怜……“赵珈吸了吸鼻子,继续抄,“还要写什么心得….”一想起来,赵珈就要哭了。

乐安安慰道:“放心,那什么万字东西,你哥哥会让人帮我们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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