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听孟安说完事情的傅凌霄,刚回到姜岁院前,就听见了侍卫抓刺客的动静。他心中一惊,连忙朝姜岁院子跑过去。他大步迈入屋内,惊慌出声:“姜岁!”
姜岁循声转头,向傅凌霄走去。
傅凌霄跑着到她身前,看见她脸上的血痕与流出的鲜血时,诧异而震惊。他扶住姜岁有些站不稳的身形,带着她去到外屋坐下。芝儿匆匆赶来,却看见了受伤的姜岁,心中大惊。傅凌霄转头瞥去一眼,吩咐道:“快去找大夫!’芝儿这才回过神:“是!‘
傅凌霄在姜岁身边坐下,看着她脸上触目显眼的血痕,眉头紧锁间,眼中闪动着心疼。他不过是离开片刻,姜岁这会儿竟冒出刺客来了!
这院子,似乎不太安全了。
他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去血痕之下的血迹,声音放柔和下来:“疼吗?‘
姜岁摇了摇头:“不疼。
傅凌霄正欲开口再说什么时,侍卫张左跑过来,在门外禀告:”世子,抓到了两个外来者。一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应该是刺客,另一个不是刺客打扮,但属下们都不认识他,也将他拿下了。姜岁往外看去一眼,又看回傅凌霄。
傅凌霄注意着她的眼神:“你认识?"
姜岁如实告知:“不是刺客打扮的那个,我认识。另一个,我不认识,好像是来杀我的。‘
傅凌霄转头看向门外的张左:“先把人关起来,严加看管,我等会儿过去。
张左拱手:“是!‘
张左离开后,傅凌霄视线转回到姜岁脸上。姜岁看着他:“我认识的那个人,不是来杀我的。"“我相信你,”傅凌霄道:“只是他能在不惊动院中刺客的情况下来到你院中,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姜岁一愣。
傅凌霄又说:“你不必担心,我之后会放他离开的。’姜岁抿了下唇,然后点了点头。
芝儿很快将大夫找来。
大夫立即动手帮忙处理姜岁脸上的伤痕。飞镖的尖端很是锋利,而且当时速度很快,姜岁脸颊被划开,血痕不浅,出血自然也就不少。
大夫将伤口清理好,上药后包扎住,叮嘱伤口不能沾水,每日都得换药,且注意饮食清淡,不要吃辛辣之物。看见清理伤口全程的芝儿,在送大夫离开的时候,小心的询问:“大夫,世子妃脸上的伤,是否能完全痊愈?”大夫说:“世子妃脸上血痕不浅,会有留疤的可能性。但这也得看她自身的愈合能力,也许之后她恢复得好,便不会留下疤痕。”芝儿皱了下眉:“多谢大夫。’
屋内,姜岁看着镜子里自己脸颊被包扎住的模样,不由抬手碰了碰包扎之处:“我破相了.....’
傅凌霄走过去,将手中为她倒的那杯茶递过去:“只是一点小伤,不会留疤的。
姜岁转头,伸手将那杯茶接住:“真的吗?’傅凌霄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嗯,真的。小伤痕,按大夫所言注意伤口,愈合恢复得好,不会留下疤痕的,别担心。
姜岁挤出个笑来,又点了点头。她将茶杯举起,递到唇边慢慢饮下。
傅凌霄看着她,眼神柔和。
入夜后。
傅凌霄陪姜岁一起吃过晚饭,让芝儿和连翘陪在她身边照顾,自己则去往关押刺客之处。
那是用一处闲置院子改造而成的关押处,房间独立,里面有专门用来关押人的铁笼子。白日里被擒住的那两个人分别关押在不同房间的笼子里。
傅凌霄本想先去找刺客,人才到院中,就看见侍卫急匆匆从里面跑出来,看见傅凌霄后,立即行礼禀告道:“世子,白天抓到的那个刺客咬舌自尽了!“
傅凌霄:
咬舌自尽?死士吗?
他手握紧成拳,有些费解。怎么会有死士来刺杀姜岁?她来京城不久,并未跟任何人结仇,更是今日才从寒山寺回来的,怎会有人想要刺杀她?
真是奇怪。
傅凌霄改变方向去往关押麒麟的房间。
麒麟被关在笼子里,原本是盘膝而坐,闭着眼整休息着,听见房门被打开,睁眼后看见是傅凌霄来,立即站起身来,肢体动作间,似有几分激动之意。
他紧皱着眉头,眼神恨恨盯着走到自己身前来的傅凌霄。他不自觉抬起手抓住身前铁笼子的栏杆上,像是有种想要冲出去跟傅凌霄动手的感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傅凌霄看着麒麟,沉默间认出了他的眼神。自己与姜岁成亲那天,有个刺客堂而皇之的跑来王府行刺,还向自己丢了个炸-药包,险些让自己葬身。
那个刺客,刺杀自己时,就是这样的眼神。他视线微动,瞥见了麒麟手腕上那串菩提玉石制成的手串。他愣神刹那,忽然间想到先前姜岁曾有段时间在打磨菩提玉石,但后来,就没再见她拿出菩提玉石了,那些打磨好的菩提玉石也没再看见。
再结合这人大白天冒险潜入此处别院见姜岁,姜岁说他并非刺客的言论,傅凌霄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人,就是姜岁口中她曾喜欢之人。难怪他当时会刺杀自己,眼神也和那天一样满带着恨意。
傅凌霄还没开口,麒麟却先着急的询问:“燕儿呢?她怎么样了?‘
傅凌霄眨眼:“与你无关。"
“她的安危,当然与我有关!”麒麟蹙紧眉,气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傅凌霄嗓音平静:”她没事。但往后她的事情,都与你无关。麒麟一愣:“你说什么?
他抓紧手里的栏杆,怒意显现:“你知不知道我是.....”“我知道你是她的什么人。”傅凌霄毫不留情打断他的话,神情却依旧安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