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钦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奇妙的神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不过,如果硬要他形容的话……那就是一副又傻又憨又故作矜持的少男怀春的笑容。
“还没喝就醉了?”柳磐嘴上嘟囔着,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
“殿下回来了,我去打个招呼。”他拍拍柳磐的肩……顺便蹭了蹭,于是附着在手上、已经干透的泥土像下饺子似的呼啦呼啦落了柳磐一身。
“喂!”柳磐不满地低喝了他一声。
主人家回来了,做客人的自然也要前去拜会一二。
于是两个略显狼狈的年轻郎君就这么停在了李知节面前。
“殿下回来啦!”
听见这道甜美的声音,柳磐忽地牙根一酸。
“嗯嗯。”
天哪,她怎么感觉他变甜了,难道是因为最近长安昼夜温差变大了,有利于糖分积累吗……
“这位郎君是?”尽管已经知道了柳磐的身份,但她还是礼貌地开启了一个话题。
“千牛卫中侯柳磐见过殿下。”柳磐躬身作揖。
“幸会。”她客套地淡笑着点了点头。
裴钦将仍有泥污的双手掩在身后,又补充道:“他是我阿嫂的族弟,与我一同长大,算是……朋友吧。”
柳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跟他做朋友是什么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河东柳氏果然多俊才,”她这么感慨了一句,转而似是想起了什么,略带歉意地勾唇一笑,“是本宫打扰了,二位快去忙吧。”
裴钦肉眼可见地蔫了。
“?”
……这是为什么。
“嗯,还有……”
裴钦的眼中再一次有了充满希冀的光。
看在他今天甜度超标的份上,李知节想了想,还是又添了一句:“柳郎君不必拘束,诸事自便即可。”
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