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炎无论如何都要杀掉我们的理由,说不定就是这个。”阿依那思索了片刻,朝众人投来安慰的眼神。
“等殿下回来,我们就去告诉她。”
糟心的诞辰庆典终于结束了,皇帝一回到太极宫,怒意便再也克制不住,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冷气。
“钱顺何在?”
“奴婢在。”钱顺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弓着腰上前,神态、行止如履薄冰极了,他恭敬应道。
“有多少人知道今晚瑞象的事?”皇帝揉着太阳穴,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一出,奴婢们就立刻封锁了消息,左武卫得令立即围了百兽苑,监门卫又锁了宫门,因此知道内情的宫人一个都没有放出,现下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请陛下放心。”
皇帝的脸色略微好看了些:“嗯,百兽苑的宫人先羁押在一处,不能叫他们走漏半点风声……今日游街的那头象,从今日起,就是‘靖佑郡君’,过几日,叫将作监再为郡君建一座府邸。”
“奴婢明白!”钱顺偷偷抬头瞧了眼皇帝,惴惴不安地又说,“陛下……还有一件可疑之事。”
“什么事?”皇帝果不其然皱起了眉,紧接着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又有什么事!究竟还有没有人记得,今日是朕的生辰!一件事接一件事的来,是在试探朕的底线吗?!”
他胡乱抓起手边的物件,扔得满殿都是。
钱顺一边小心翼翼闪避着,一边咬着牙答道:“左武卫在宫中巡逻时,捕获贼人一名!奴婢派人查遍了宫人名册,也没有找到此人,可知此人并非宫人,而是从宫外……”
“滚!!!”
他怒发冲冠,飞起一脚、踹在钱顺的肩头。
“监门卫怎么当值的?连贼人都能放进来!嗯?朕要你们有何用!滚!你们都给朕滚!”
“陛下息怒……”钱顺当然不能这么听话地当即滚出殿外,他只能硬着头皮,乖顺地伏在地面上,狠狠磕了两个头。
“朕对你们太失望了,失望至极!又是瑞象发疯自尽,又是宫中进了贼人……”皇帝撒着撒着气,突然意识到一些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钱顺不明所以,斗胆悄悄抬眼望去,他站立在桌前,双手撑着桌案,嘴唇上方的胡髭因剧烈呼吸而抖动着,双眼直直地盯着远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贼人……怎么会这么巧进了贼人,又刚刚好死了瑞象?”
他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传大理寺卿徐坚远前来,朕有要事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