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今天一反常态地消沉,声音闷闷的,若是头上有耳朵,那么那一刻一定是耷拉着的,他见了她,也没多说什么别的,只是不失礼节地行了个见面礼,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要告辞。
李知节急着去找李景尔,自然也没什么闲空跟他唠家常,一点儿也没有挽留地挥手把他打发了。
……他似乎走的时候更郁闷了。
武源是看得一头雾水,不过后来李知节闲的没事回味了一番,很快还是想明白了。
……怕不是套人家话被察觉了。
裴钦当然是因为这个,他一想到昨日就委屈,她一口一个让他“有话直说”,到了自己那儿却是一点儿也不管,心思绕得九曲十八弯,还套他的话!
真是责人以严、待己以宽,太过分了!
如果她实话实说,跟他讲明缘由,他又不是不会告诉她,都快……咳,都快是一家人了,还这么拐弯抹角,人和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儿信任?
不过,昨日听他爹讲了当年一些内情,比如“一个人克服重重困难逃出来她也不容易”、“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呢”、“听说她到洛阳时都已是盛夏了”之类云云,他听完之后心中也很是难过,心中的气也消了一大半。
当然,他还是要跟她讲清楚,希望她以后尽量不要再骗他了,真的还挺伤感情的……
于是,裴钦今天特意跑到她公主府所在的长兴坊门口,假装溜溜达达路过,实则就是在堵李知节。
果不其然叫他堵到了。
他清清嗓子,还是板起了脸,故作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躬身行过一礼。
“臣还有要务在身,就不打扰殿下了。”他当时这样说道。
——任谁来看,都能看出他今日心情不好啊!
所以,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很熟练地露出一个略显担忧的微笑,真也好,假也罢,然后关切地问一问他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这个时候他才好委婉地吐露出自己的诉求呀!当然,这也不是他故意摆脸色给她看,他只是觉着这种事还是严肃一点儿说比较好……
她果不其然露出了一抹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嗯,公务要紧,二郎快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