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
有些邪门!
“吴老爷,你瞧这——”她脚尖儿着地,悄悄往后挪了挪,离那只没气儿的大公鸡远一些。
帕子一遮嘴,小声提醒。
“是不是寻人去后院瞧瞧王秀才?”
“不用,吉时不能耽误!”吴九鼎面色不好看,应话时,声音也硬邦邦。
他当机立断,“换一只大公鸡,咱们继续拜堂行礼,有什么不妥,我们吴家自会承担。”
“那成,听您的!”话说到这份上了,花媒婆也不好再劝,心中叹气,连忙应下。
她朝人打了招呼,叫人去鸡寮再抱一只过来。
这次,没法合那么多的规矩了。
毕竟,样样合适的大公鸡也没有那么好寻。
重新抱来的大公鸡斤两少了些,瞧着苗条,羽毛也不如先头的艳丽。
新公鸡挂大红绸带,着装体面,花媒婆心安,帕子一抖,礼乐重新响起。
她提起嗓子,正待重新喊一次【夫妻对拜】。
倏忽的,花媒婆的眼睛睁得老大,一句夫妻对拜卡在喉头里,像是鱼刺卡着了一般,任她挤眉瞪眼,就是喊不出来,反倒倒吸几口凉气。
人群中也哗然。
作孽哟!
“吴老爷!”花媒婆扑着帕子,花容失色,冲着吴九鼎就拍去,“您还是上秀才公那儿瞧瞧去吧,就这点儿路儿,吉时误不了!要当真有个什么意外,耽误的是您家千金呐。”
她当真是一片热心肠!只半分的私心。
只见这只细瘦一些的大公鸡才戴上彩绸,一句夫妻对拜还未出口,它脖子一扭,原先还机灵的小眼睛一闭,口吐白沫,瞅着也没了气息。
这、这是升天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