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用完饭,问讯处难得来了个几个问询的农人,待将他们提的问解决完,乔元伸了个懒腰往外头看,霞光已经散满天际。
巡检司的差役,便是这个时候上的门。
“乔姑娘。”差役走到她跟前,递了张纸条给她,又细细同她道:“姑娘要找的人住址都已经写在上头了,还请姑娘过目。”
乔元谢过差役,打开纸条。
纸条上字力透纸背,地址也写的很是详细。乔元将纸条仔细收好,又坐着看书等了一会儿,见一直没什么人来了,这才将东西仔细收好,关上了问讯处的大门。
昨日李绒被她娘带了回去,一直到今日也没个消息。临别匆忙,她有些放心不下,托江稷找到她的住处,想去看看。
照着纸条上写的地址走,乔元费了一番力气才到琼花巷的一幢屋子前。
屋子同乔家差不多大,灰墙青瓦,门口还放了两尊类似辟邪的石像,可见李绒家日子过的很是不错。
乔元甫一走进,便听得屋里传来李绒气恼的声音,“阿娘,我说了我不会做针线,你怎的总是要逼我。”
一旁传来妇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不会此刻便学,哪有姑娘家不会刺绣的,转头嫁出门去惹人笑话。”
“我缘何要嫁人!阿娘,你同爹说,将这门亲事退了罢。”李绒絮絮哀求道。
“胡闹!你们二人都已经过了定礼,怎能说退就退,我瞧你的脑子是被猪油糊了,天天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来。”妇人一听她说这话便来气。
“你见谁家姑娘十四便嫁人的!我不嫁,你便是说死了我也不嫁!”李绒带着怒意抛下这句话,没过过久,乔元便听到屋子里头传来木门合上的巨响。
“死丫头!你以为阿娘愿将你这么早便将你嫁了?难得遇上这么好的夫婿,你若是不嫁,等几年后过了年岁,我瞧你是再后悔都来不及了。”妇人被李绒的脾气折腾的没法子,忍不住在院中斥道。
妇人骂了一会儿,见始终没人应答,叹了一句冤孽,屋里头又渐渐安静下来。
赶在母女吵架的时候敲门入内,便有些不合时宜了。
乔元放弃了走正门的想法,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李绒所在。一直走到屋子的西南角,她才听到里头仿佛传来小姑娘压抑的哭声。
四下无人,乔元轻轻敲了敲窗棂,“李绒。”
屋里头的哭声有过短暂的停歇,乔元满心以为李绒定是发现了,没想到她站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来开窗,她只好又敲了几下。
这回窗户开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