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
周素想起乔元不知道这事儿,她停下手里的活计道:“家里的铁铲是打石湾村带来经年的老物件了,前几日挖洞的时候给铲歪了,长平便想能不能将废铁熔了重新打一把。”
“既坏了,重新买一把便是了,何必这样劳累。”乔元有些不解,“还有爹,这段时日在家休息岂不是好?”
既说到这些,周素索性将话说明白些,“元姐儿,我同你爹商量过了,你赚的那些钱,除去补贴家用开支的,其余都是你的。”
女儿这般有能耐,以后的夫婿必定不是普通人,这些钱做嫁妆给乔元压箱底都不够,周素哪里还会分给两个儿子。
乔元笑得有些无奈,她本以为赚了这些钱,家里人也该好好放心休息了,没曾想家中几人却是比之前还要拼命了。
也罢,左右农药的效果也该显出来了。
待她将路再铺得广一些,家人想必也不会再因为钱的事而忧心了。
——
午后,乔长平从铁匠铺回来,接过推车,想跟着乔元一齐去西市。
二人刚打开门,县衙的属吏已经候在门口了。
一见兄妹俩出来,属吏躬身道:“昨日之事大人已经知晓,他派我来带姑娘去一处地方。”
兄妹俩对视一眼,乔长平眼里带着询问,乔元摇摇头,表示她并不知周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但人既然来了,也没有赶走的道理,乔元上前一步接话道:“那便劳烦带路。”
路途中,乔长平拿手肘推了推乔元,“他方才说昨日之事,这几日我没陪你去西市,你莫不是遇上事了?”
乔元不欲吴玉梅的事被家人知晓,摇摇头,“并未。”
属吏引着二人到了金台县中街上的一间屋子里,屋子是联建的二层小楼,底下门面已经做空,什么东西都没有。
几人再往后头去,后院很是宽阔,放着不少陶土制的大缸。
紧跟着属吏上了二楼,也是全部做空,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看完整幢屋子,乔元一头雾水地问道:“知县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属吏回道:“大人说了,姑娘在西市摆摊,风吹日晒不说,难免还会遇上生人打扰。不若搬到这处来,仆役和用具都已备齐,一切只待姑娘吩咐。”
乔元算是明白了,周进这是在向她示好。
难怪他任职多年毫无建树,却依旧能稳稳坐在知县的位置上。敢情这溜须拍马的眼力界儿,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乔元还没说话,乔长平倒是面带喜色道:“元姐儿,未曾想知县大人竟如此看中你,此处不论通往何方都很是便宜,而且大人将用具都给你备齐了,你便不用日日守在西市那人来人往之处了。”
乔元本也就存了想换地方的心思,不过她还只心里头筹谋,却没想到打瞌睡送枕头,周进已经给她全数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