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素将摔倒的乔永言扶起,乔元则扶起那被撞的姑娘。
“对不住姑娘,是我家这小子没看路撞到了你,可有哪里受伤?”周素躬身连连道歉。
被乔元扶起的姑娘衣着艳丽,妆容娇媚。
她被乔元扶着起身后,甩开她的手,嫌脏似地擦了擦,竖起柳眉对着周素就是一顿数落,“婶子,你可得看好你家的小子。我这一身衣服是前几日新制的,值一块银锭呢!若真弄坏了,瞧你们一家这落魄的样,便知是赔不起的。”
“你说什么!可不要狗眼看人低。”乔长平被她这话惹恼了,冲上去便想同她理论。
那姑娘不仅不退,还向前走了一步,嚣张道:“怎的,我就说了,你还想打我不成?”
乔长平还想再说,被乔满山伸手拦了下来。
眼见势头不对,乔元走上前道:“姑娘,今日是我弟弟不慎撞到了你,你若是受伤、或是衣物破损,我们都愿赔偿。但要是你想寻些麻烦,想必此刻县衙里头还有人在,我们大可一同前去理论一番。”
李琴娘看了一眼面前的小丫头,明明个子还没她高,说起话来倒是唬人,她扫过面前几人,掸掸衣角道:“罢了罢了,姑娘我今日还有事,便不同你们计较了,若下次再让我遇上你们,可没那么好翻篇了。”
说罢,她便略过乔家几人往前走。
在路过乔长平的时候,她故意将手中的绢帕朝他脸上挥了几下,“公子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又黑性子又急了些,一看便知是不讨姑娘家喜欢的。”
她吃吃笑了几声,带着得意的神情离开乔家人的视线。
乔长平方才被爹拦着气消了些,被她这么一激,又气地在原地发了一通火。
被这事儿一闹,一家人来时的兴奋劲儿全没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剩下这段路,乔永言乖乖地跟在周素身后,不跑也不蹦了。
周素在回家路上,又同他仔细说了些搬到县城要注意的东西,见他都认真点头应下,也便没有再过多苛责。
回到家,烧水洗漱完毕,乔家人也便各自回到了自己屋里。
进屋后的乔元,并未同其他人一样上床睡去,她推开窗户,抬头凝视着外头的月亮。
窗外四处传来鸣虫的叫声,有蟋蟀,有螽斯。互相交织在一起,是独属于初夏的乐章。
月色透入屋内,严维运送的那本书还在床头放着。
这几日一得空,她便在思索该如何将脑海中赚钱的法子完善地更好一些。
如今临窗月下,她想,她已经想到既不得罪周进,又能引他入局的说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