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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日一早,鸡还没啼,乔永言便兴冲冲地将一家人喊醒。
“大家快醒醒,我们要去县城里头看房子了!”
乔元蒙头还想再睡,乔永言冰凉的小手直接将她被子掀开,“二姐姐,你快些起来,晚了便来不及了。”
被乔永言闹得没办法,乔元只得起来洗漱。
在他的催促下,一家人终于收拾好坐上牛车,在晨曦里朝县城驶去。
前几日住在县衙的时候,乔元便已经同李成约好看房的时间了,今日刚到广悦楼门口,便见他已经候在堂内。
“姑娘来了,可要先在此处歇息一会儿?”李成快步迎上来,今日来的早,广悦楼里头还没多少客人。
乔元回道:“无妨,只是今日要走三家房子,这一天怕是都要劳烦东家了。”
李成在金台县能立足这么多年,大半靠的便是他这张巧嘴,“姑娘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能替姑娘买办房子,我便是日日吃斋,也得不到这么大的福气。”
乔元笑笑没说话,领着一家人坐上广悦楼专门用来看房的马车。
第一间屋子坐落在文德街,离学塾很近,一旁就是街市,不论是上街采买还是日常吃喝,都很是方便。唯一不足的便是屋子有些小,住乔家这么些人显得有些拥挤。而且房子临街,白日里很是闹腾。
来时乔元便同家里人说了,不论房子满意与否,都要挑些错处出来,若是满心满眼地欢喜,便不好压价了。
乔家人果然严格执行乔元的准则,尤其是乔长平,像是要在这处找回场子似的,对着屋子的地面同房梁便是一顿数落,听到后来,连乔元都觉着他有些鸡蛋里挑骨头了。
倒是李成,面上连半丝波澜也无,仍旧笑盈盈地同他解释,连带着乔元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看完这一处,下一处便落在了稍微偏远些的角落里。
乔家人甫一进去,便觉屋子大了不少,虽说处在角落里,但去学塾也只要过两条街,交通算是便利。
不过怪的是,周边冷冷清清的,倒是没什么烟火气。
乔元向李成问询,他答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处本是林员外的屋子。不仅是这间,连带周一片都是他家房产。林员外前几年携家带口去了外地,这才将这些屋子卖了出来。只可惜,我们县里头哪里有人有这样多的银钱买这处的房子,故而便瞧着有些冷清。”
“原来如此。”乔元应道。
既是买房子,周边也得有些人气才好,若是一间屋子孤零零亮着灯,反倒有些瘆得慌。
李成见乔元面上有些犹豫,补充道:“姑娘若是看得上,我便做主将这要价再降一成,也算不辜负巡检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