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录事颤颤巍巍地扶地站起,望向江稷,“大人,先前说的那些线索已经都断了。即便过几日你能抓到那人,到头来怕还是条死线。再查下去,这买卖可不值当。”
江稷没搭理他,回身抛下一句话,“身为巡检使,职责所在。”
宋录事摇摇头,“大人,他后头的人,可不是一个你巡检使能惹得起的。”
江稷闻言顿步,火把跳动的光焰映在他脸上,有些张牙舞爪,他冲宋录事笑得不羁,“区区转运司,惹不惹得起,不由他说了算。”
回到房内处理了大半公务,楚津的卷宗才姗姗来迟。
“大人,这上头记的,便是今日在万宝村发生的事。”
江稷接过卷宗,翻开看得仔细。
楚津站在他面前道:“这乔姑娘也真算是奇人,只看几眼,便知道这鱼胶上头被人掺了水。若非她机灵,今日怕是要在知县面前受大罪了。”
江稷没有接话,待看完卷宗,这才问道:“那两人现在还在县衙?”
楚津道:“县衙里头的认罪书还未抄录一份送来,今日应该还在县衙里头。”
示意自己知晓,江稷将卷宗叠在一旁,挥退楚津。
她今日这番神情,想来便是因为这件事了。
——
得了江稷的叮嘱,车夫驾车的时候全程都小心翼翼的。直到将乔元平安送回石湾村,他这才擦擦额前的虚汗,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那人是什么来头,他驾车这么多年了,头一次遇见这种说上三两句便让人胆寒的雇主。
乔满山同乔长平刚从地里回来,见家门口听着一辆马车,还当是谁。
一看从车上下来的是乔元,二人忙上前将她仔细扶下来。
“多谢爹,多谢哥哥。”乔元笑道。
回身从车厢里头拿出个小包袱,谢过车夫,一家人这才相携进屋。
“元姐儿,你今日怎的坐马车回来?你不是同里正还有伯石叔一块儿去了县衙吗?”入了屋,乔长平忍不住问道。
乔元将包袱拆开,同他道:“大哥,此事说来话长,若我现在说出来,你怕是连晚饭都用得不香甜了。”
乔长平正想反驳,便见乔元将包袱里头放着的三小包东西一样一样拆开。
分别是一包酥糖、一包蜜饯、还有一包肉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