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知县哪敢不从,他道:“何必劳烦掌使,稍后我便差人将他送至掌使处。”
白衣男子道:“不必麻烦,我现在便要将人带走。”
罗知县只得领命,到外头吩咐了衙内的属吏一声,不一会儿,满脸淤青的方士便被带到了白衣男子眼前。
一见到白衣男子,方士声泪俱下,跪倒在地冲他大拜。方士的嘴被百姓打的有些歪斜,说的话很是漏风,罗知县听了几次才听清,他说的是:“多谢掌使救命,多谢掌使救命。”
白衣男子没有分半分目光给方士,这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只蝼蚁,他朝罗知县道:“人我便先带走了,知县且等着今年的好消息罢。”
说罢,他抬步往外走去,方士见他一走,急忙跟上。
罗知县面上一喜,说了许多恭维之语,一路将白衣男子送上车,这才躬身后退。
驾车的车夫头上带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白衣男子在车内坐稳,道:“元兴,驾车罢。”
马车这才缓缓动了起来,朝着县衙的反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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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过程颇为曲折,但蛴螬一事终得落下帷幕,乔元一晚上心情都好得出奇。
晚间睡得早,第二日天刚破晓,乔元便梳洗完毕下楼了。
江稷已经候在大堂了,见她下来,道:“想吃什么,自个儿同仆役说罢。”
“温公子呢?怎的不见他。”乔元问道。
“他家里人来催得急,昨日晚间便回去了。”江稷道。
不过几面之缘,也不好探听他人私事。乔元没再追问,同仆役点了些饭食,美美地饱餐一顿。
趁着乔元用饭的功夫,江稷将二人的东西都丢到了新雇的马车里,车夫同样也是新找的,一脸憨相。
待乔元用完饭坐至车内,所有东西都已经被车夫收拾齐整。
江稷骑着来时那匹黑马,跟在马车一旁。
外头天朗气清,正是好风景。
盯着江稷,乔元不知不觉便笑了,她道:“走,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