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严绍还是同昨日一般半倚靠在床上,在屋内的茶案边,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姑娘,此刻正将药壶里的药汁倒入碗中。
见乔元二人前来,严绍率先出声道:“二位仙师来了。”
站在茶案旁的姑娘闻言也回头朝乔元看来,凭着她和严绍有五分像的样貌,乔元在见她的瞬间便能断定,是严元雁。
严元雁的眉宇间笼着淡淡的愁色,眼眶有些红肿,像是才哭过。见有外人来,她急忙掩藏好自己的情绪,这才对着乔元二人行礼道:“仙师。”
同她回礼过后,乔元假意朝严绍问道:“这位是?”
严绍沉闷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位便是我独女,元雁。”
乔元面上先是吃惊,紧接着很是着急道:“严员外,你怎的能让三姑娘回来,后日便是初十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乔元在这句话后,未等严绍回答,便又羞愧道:“都怪我学艺不精,没有传承师傅他老人家的技艺,费了这么些时日,连这小小的虫害都除不完全。”
严绍听得乔元将原因归咎于自己,他道:“此时同仙师无关,是下头的仆役说漏了嘴,叫她知晓我被人气得下不来床,这才不顾危险赶了回来。”
乔元闻言,对严元雁赞叹道:“三姑娘当真纯孝。”
严元雁柔声谢过后,在乔元的目光中,将手中的汤药端至严绍面前,见他一饮而下,方才递上帕子接过药碗。
严绍将唇边的药渍抹净,这才道:“二位仙师今日来得这般早,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这……”乔元看了一眼江稷。
江稷接替她出声道:“今日来寻员外,只因这田地里,再度出现了新的地蚕。”
严绍闻言,阖眼哑声道:“仙师的意思是,这地蚕,是除不尽了?”
“是。”江稷简单吐出一字。
一直在茶案旁听着几人说话的严元雁,听到江稷如此肯定的回答,拿着药碗的手一抖,上好的青瓷药碗瞬间在地上碎裂成块。
严绍在床榻上急道:“雁姐儿,可有伤到哪里?”
严元雁强打起精神道,“未曾。”
严绍这才放松下来,他道:“这点子碎瓷片便叫仆役来收拾,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息罢。”
“是。”严元雁对着众人行完一礼,这才先出了门去。
房里只剩下三个人,严绍身子摇晃着从床榻上下来,“仙师,这地蚕,当真无法除尽了吗?”
乔元道:“严员外,能试的办法我们都试过了,可你家这田地,真像是染上了阴神王的怒气一般,这地蚕是一批又一批的冒出来,我同师兄实在是无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