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合理的地方便会越来越多。
乔元没有再往前,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思考的越多,人性的恶意便愈加澎湃地向她袭来,她干呕着扶墙蹲在一旁,春日里日光和煦,可乔元并不觉得暖和,相反,阵阵寒意从她的骨头缝里透了出来的。
乔元觉得周遭安静的可怕,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如果她的推断全部正确,乔元现在只想知道,严元雁是知情者,还受害者。
——
跟着仆役指引一路走来的江稷,终于在花园后的长廊下见到了缩在角落的姑娘。
乔元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蔫吧,见他来了,也不做声,只呆呆地看着他。
江稷见着她的目光,主动同她解释道:“方才有位老妪来找我,说见你似有些不适,烦请我去看看。”
乔元抿唇道:“劳烦你了。”
倒是第一次见乔元这么萎靡,江稷在她面前半蹲下,认真询问道:“可是身子有何处不适?”
乔元摇了摇头。
“那便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乔元照旧摇头。
这是江稷第一次猜女儿家的心思,连猜两次不中,他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江稷无言,乔元却有话想问他,她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眼神里带着笃定,“江稷,是严绍对不对?”
乔元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晓江稷明白她的意思。
二人的距离很近,乔元的话很轻,轻到就像是贴着他耳边说的。
江稷只觉得耳边像是被人在用羽毛挠着,有些痒,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他缓缓点头,乔元心中的石块也终于落了地。
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那便是了。
既知始作俑者,那她的目标便不再是除虫这么简单了,她一定要揭穿严绍的真面目。
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乔元朝着江稷笑笑,“师兄,我腿麻了,能烦你扶我起来吗?”
江稷起身让出位置,将长臂伸至乔元面前,“自然。”
在原地缓了一会儿,觉着自己好上了不少,乔元这才抬步同江稷结伴去往严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