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本是同宗姐妹,乔元无意为难。她轻叹一口气,“秀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今晨沈良翻窗来的突然,李碧秀自是又喜又惊。
她同沈良识于去年庙会,二人一见钟情私下见了几回,后来这事被她爹知晓,本来对她无有不依的爹爹却忽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许他们二人再见面,还匆匆帮她定了人家。
怕被人发现,李碧秀便想了个办法,待衣物妆面整齐后,将来道贺的婶娘们一一劝走,又让陪着她的翠姐儿吃下容易积食腹痛的糕饼。好容易所有人都走干净了,却不料阿娘又送来了个元姐儿,偏她还一眼看穿了这一切。
李碧秀自是知道这事儿很不体面,但沈郎为了她被囚家中多日,今日还偷跑出来想见她最后一面,她又怎能忍心。
看到现在,乔元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她道:“姐姐希望我如何做?”
李碧秀没想到乔元会如此说,她面上的惊惧缓和了些,“还请妹妹看着门,我只同他说几句话便让他回去。”
“不可,他现在便得走。”乔元却断然拒绝。
李碧秀瞧着又要流下眼泪,乔元看向李碧秀,“秀姐姐,我虽不清楚你二人之间的过往,但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他再留在此处,一旦被人发现,丢的不仅是李家的脸面,还有你夫婿家的,甚至是两家连襟的,你当真愿意如此吗?”
沈良没想到乔元会如此说,他本还以为她会是个替他们遮掩的好妹妹。他怒道:“我不过是想同你姐姐问个清楚,你为何百般阻拦。”
乔元不让着他,丝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早作甚去了?”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这中间少说也得半年,这么长的时间,你人在何处?为何偏选今天,一定要找秀姐姐说个清楚?”
乔元的话问醒了李碧秀,她泪眼朦胧地看向沈良,“是啊沈郎,你为何不早些来。若你早些,我便也不用嫁给那……”
沈良支吾着说不出来,他看向李碧秀道:“碧秀,你别听她胡说,你信我,我是有苦衷的。”
乔元听都不想听他说话,直接横在二人中间,“你现在就给我出去。”
沈良却是不想,二人僵持之际,喧天的锣鼓声远远传来,几人心下俱是一紧,糟糕,迎亲的队伍来了。
此时再从正门口出去,难免会遇上人。
乔元顾不上别的,逼着沈良往侧边窗户走。
“跳出去。”
沈良是借着酒劲,才想趁李碧秀未嫁前,同她说个明白。
此时锣声响起,昨夜喝的酒再多,也被吓醒了。他连招呼都来不及同李碧秀打,照着乔元说的,扒着窗户就跳了出去。
烂人一个。
乔元干脆利落地关了窗户。
与此同时,门‘吱呀’一声,也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