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庭无奈举手投降,回去的路,是硬生生推着那辆改的张牙舞爪的摩托车走回去的。
或许是年轻,也或许是那晚的风格外温柔,两个人在冬夜里走着,居然不觉得远,也不觉得累。
等把季月舒送到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满身意气、桀骜不驯的少年才低下头,看过来的漆黑瞳孔里,满满都是她,“怎么样,月舒,喊出来之后,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年少的季月舒听的几乎落泪。
她也只是几天前随口向他提过一句,洛桑芭蕾舞大赛快要开始了,魏岚替她报了名。
她没说的是,即便以季月舒的天赋和苦练出的技术,洛桑夺冠早已是板上钉钉,但魏岚依旧焦虑的不行,和老师商量后,停了她的文化课,将舞蹈训练量翻了倍。
母亲的焦虑,让季月舒压力很大。
很累,也很疲惫。
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了眼里,又悄悄的熬夜改装,就为了能在她稍微有空的时候,带她出来兜兜风。
虽然那辆车真的很丑,二月的晚风很冷,但那天晚上的少年却很暖,很耀眼。
那双盈满笑意的好看眼睛,季月舒记了好多年。
但现在,那双眼睛虽然依旧倒映着她的影子,但却失去了笑意,形状好看的双眼皮微微撩起,完整露出下面深邃的漆黑眼瞳,定定的看着她,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他不说话,密闭空间里的沉默便格外让人难捱。
季月舒脸上恼怒的表情定格,逐帧变成了尴尬和无措。
用力咬着唇内侧嫩肉,季月舒纤长的睫毛快速扑动,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她不安的动了动脚尖,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安全第一。”
一直面无表情看着她的人原本平直绷紧的唇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带着冷意的笑,他倾身凑近,宽阔肩膀带来的压迫感如有实质,季月舒本能的往后退,直到后背紧紧贴上车窗。
避无可避。
盛西庭的视线落在她那张不足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
她有一头黑直柔顺的长发,平时光滑又蓬松,但今晚许是出来的急,她的头发没完全吹干,漆黑的鬓发濡湿,沾在雪白脸颊上,黑的愈黑,白的愈白,对比格外明显。
而洗过澡后带着热意的潮气从微微敞开的风衣领口缓缓蒸发,那股让盛西庭心生燥意的清淡香气也随之而来,无处不在。
盛西庭的目光落在她不小心露出的那截白皙纤长的脖颈,喉结不住上下滚动。
在季月舒紧张的眼神下,他慢慢伸手,执起散落在她胸前的一缕湿发,不疾不徐的凑到唇边闻了一下,终于悠悠下笑开了
“季小姐,你这么说,是想和我...重温旧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