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一跳,大步而入,一眼便见着坐于正堂中那道绯色倩影,迈出去的脚步僵在原地,再动不了一步。
从来没想过,她会来此寻他。
还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
脑海中思绪几闪,他仓惶转身,抬步欲走,就听身后传来幽幽一句:“你还要躲我到何时?”
身子一僵,如鲠在喉,他挣扎半晌也想不出一句可道,好似千条路中只有离开一条可走。
却不妨她已走了过来,在他愣神间,软柔双臂已经搂上了他的腰,力道不重却让他全身僵住动弹不得,满身馨香将他笼罩其间。
“你……”他刚出一字,便觉身后贴上了一片柔软,是她依偎上来的身子,就那般紧密地贴着他,让他脑中轰然一声,只觉今夜灌下的酒都化成了火焰,在身体中肆意燃烧,熊熊烈火直往头上涌,烧得他双目通红,嘴唇发颤。
满心沸腾,然身子却一动不动,只任她抱着,他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该推开她的。
但他做不到。
英丽芹早做好了被他推开的准备,搂着他的双臂不敢有半丝松懈,僵持片刻却不见他有动作,心下微诧,却又更觉惶然,不知他作何想。
忽而又想起前几日从刘觉口中逼问出的消息,心中一震,环在他腰间的双臂颤抖着顺着硬挺身躯往上走,揪住他的衣襟领口,伸手就要往里探时,手腕却被他牢牢一握,那股热烫之意从手腕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你,莫要这样…”他声音很低,偏头不敢看她。
她想着刘觉那句“左胸受了剑伤,差三寸就触了心脏”,又闻到他浑身酒气,不由更急,双手拼命挣扎着:“放开我…”
他微一松手,那双素白小手又往他衣领上扣。
几番挣扎之下,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的温度也越发滚烫,咬牙粗喘,强自压下声道:“你,自重…”
二字一出,英丽芹僵在原地,长睫微颤,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受伤神色,眸中水雾氤氲,全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谢明远亦自觉失言,退开一步,垂下的双臂微颤,手掌蜷起,敛眸不敢言。
良久,英丽芹唇边扯出一个极为讽刺的弧度,眼中在笑,却无端让人哀戚,她又迫近一步,哑着声道:“反正,在你眼里,我早就没什么脸皮了…”
良久,英丽芹唇边扯出一个极为讽刺的弧度,眼中在笑,却无端让人哀戚,她又迫近一步,哑着声道:“反正,在你眼里,我早就没什么脸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