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悠扬,口吻带笑,好似只是随口说了桩趣事一般。
然听者却头皮发麻,黑眸微凛,刀唇紧抿,好半晌才低声道:“我倒未听闻过此事,想来别国异邦总是同我们有些不同的。”
“是么?”温璟笑笑,“我以为你早知此事,才特地点了周副将随船出海呢。”
闻得此言,傅琰霎时警铃大作,心知温璟话中有话,咧一下嘴:“使君这话我可听不明白。”
温璟再不看他,唇边笑意盈盈,然眼神却寒,俯身压了压被海风掀起的衣摆,声音低浅得只能让一人听见:“组建舟师的折子被驳回来…军器库没有安南的订单…但闽南军淘汰的兵船一月前被人买走…”
她缓缓站直身子,没有去看他忽而深沉的颜色,继续道:“不必问我如何得知,有心去探看,总能知道些东西。”
听她话说到此,傅琰忽而一笑:“使君果真聪慧。”
“奉承我也无用。”她阻了想过来问安的县令,转头看身旁的男人。
那夜他酒醉漏隙,言辞举止间难免露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翌日醒来后,温璟左思右想,终是忍不住种种猜测,暗地派人查了许多。
两月未见他,然关于他的消息却不时出现在她桌案上,亦让她越想越心惊。
眼下再看这个男人,脸上神色一如往常,冷硬中带几分邪肆,偏心底不知藏着多少秘密。
只怕哪一个都能搅得一番天翻地覆…
对视半晌,她忽而扬唇,眸中光彩熠熠:“事到如今,我只问你,要做到哪一步?”
“私兵,擅战,亦或是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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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日正中,风平浪静。
码头最中央的位置停着一艘高大的福船,龙头凤尾,帆布高扬。
船下立着两列身着短褐草履的汉子,乍看与周遭商船上的水手无异,但那凌厉的眼神,整肃纪容又绝非普通水手可有。
领头的黝黑汉子点了一遍手下的人,转身见到一身黑色胡服的傅琰,咧嘴笑道:“头儿,我把人都带回来了!”
傅琰盯着周副将黝黑的脸,眉尾微扬,轻笑道:“这一趟可还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