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半晌,突然有些心慌意乱,抬手将垂下来的秀发拢回耳后,声音低柔:“说罢,找我何事?”
傅琰许久未作声,凤眸里俱是她的影子。
亭亭玉立宛若池中玉莲,举手投足尽显温婉宜人。然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依偎在他人身旁的样子,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见她回头嫣然一笑,眸中再无半点恋慕。
黑眸乍然作红,他忍着心中剧痛开口,声音低哑不可闻:“娇娇,别不要我。”
温璟一滞,猝然抬睫却只看得见他紧抿的薄唇,几欲以为那一声轻喃只是幻觉。
好半晌,才颤着声问一句:“你说什么?”
垂于背后的手紧握成拳。
她垂眼,看他缓步朝她走来,脚步声微不可闻,只有那熏人的酒气一点点逼近,将她笼罩其间,没有半点缝隙。
耳边响起一声低叹。
她听见他低声乞求:“娇娇,别不要我。”
她脑中乍然空白,猛地抬头,杏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他如何能这般惺惺作态,血口喷人?
他同她之间,到底是谁不要的谁?
昏黄火光中,男人低头望着她,长睫垂落,刀唇抿成一线,黑眸红意浮涌,水光乍现。
她终是读懂他眸中的乞怜之意,然心头的荒谬之感却更重,面容亦变得扭曲起来,似笑似哭,红唇震颤却作不得声。
好久,她攥着袖口,锐利的指尖几乎要将薄纱勾破。
抬眼望向他,杏眸水光潋滟,素面平静无波,轻念一遍那放在心中多年的名字,声色柔若情人耳鬓厮磨:“傅琰。”
唇角费力一牵,语气却冷了下来,泠然若冰:“我没有不要你。是你不要我的。”
她望着他遽然惊变的神色,思及过往种种,目光亦冷。
“从来,都是你不信我,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