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避开他,她也不会仓促离开,自然也不会遭逢此难……
他极为后悔那夜说的那一番重话。唯有直面生死方知,其他东西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她无事,怎样都随她。
他沉沉一点头,也不多言,继续驱马奔行。
温璟还在等他,他需快一点,再快一点……
……
灵秀山西侧一缓坡,松散地搭着数十顶简易军帐。
黑衣兵卒来往不停,将从山谷中救起的民众往军帐中送。几个军医提着药箱穿梭在军帐中,为伤员包扎看诊。
“头儿,附近一片都搜过了,活着的人都运回来了。”
刚从山下爬上来的张副尉走近傅琰,脸上汗水雨水交织,气急败坏地骂道:“小虎找到那帮贼人放火药的地了,真他娘的恶毒,这一下炸了大半个山头,山下几个村子全没了!”
傅琰面色沉凝,眸中深色如许,声音却平静:“村民都转移出去了?”
张副尉重重一点头,“好在那龟孙子开了口,周副将早带着一营兵把那几个村里的人都赶走了,连动不了的都给背走了。那帮村民开始还不乐意,叫骂半天,结果现在全没声了,都搁那草棚里哭呢。”
闻言,男人脸上稍暖,转头看向另一侧正在掘路的兵卒:“路何时能通?”
“怕得还有一日。”张副尉脸色微讪,望一眼还没有放晴之意的天色:“我们这边挖,老天那边堵,有得干。”
“跟我再去扫一遍,活人捡不到,也捡些吃的回来!”
“是!”
刚走出几步,就有一个兵卒领着几个脸生的面孔疾步而来,远远见着傅琰就喊:“头儿,这几人说是来找使君的!”
傅琰脑中空白一瞬,剑眉紧拧,急走几步,目光死死地钉在兵卒身后被人搀扶着的男人身上,“温玖?温璟呢?!”
温玖悬着一条腿,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地搀扶着,抬眼见着傅琰,桃花眼里露出一丝喜意,压根听不清他说什么便急道:“傅琰,你快去找温璟,她前日进了山就没出来!”
进了山。
傅琰眸中煞黑,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声音微颤:“她自哪进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