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温玖堵她耳旁碎碎念到亥时都不甘休,温璟不由瞥了一眼身旁亦步亦趋的男人,面色微愠。
看他这幅浑不在意的样子,倒真是她自作多情。
傅琰一撇头就对上温璟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眼神,剑眉斜扬:“怎么了?”
“无事。”温璟气闷,脸颊微鼓又瘪下,自嘲道:“不过是我自寻苦吃罢。”
自寻苦吃?
傅琰眉间一皱,目光描摹过她似恼似怨的脸色,记起昨日温玖对他的冷眼,心中了然。
想必她昨日回去后,定是让温玖耳提面命不许同他往来,再大加劝诫她早日回返长安,亦或还会劝她接受瑞王世子的示好……
唇角微扬,心中却冷。
他有心想令她高兴些,但于此事上却不知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昨日狠话已经放过,她留在这的日子俨然已短,两人能见的机会所剩无几,他再不想令她恼怨。
想着,他唇角扬得更高,脚步停住,“城内有一扁食,馅大皮薄,颇有盛名,可愿一试?”
“现在?”温璟诧然。
傅琰点头,下巴一扬:“就在衙外长街上,费不了多少功夫。”
见温璟踌躇,他软了声道:“就当怜我还要奔骑回营,陪我一道罢。”
温璟颔首,将那奏章又退到他手里,佯作施恩道:“那便去吧。”
傅琰淡笑,领她走出门去,拒了想跟上来的侍卫,只两人朝长街上走去。
天还未全亮。雾气蒙蒙,潮气湿重,青石板上润滑暗沉,踩上去音色微厚。
昨日人潮汹涌的长街眼下空空荡荡,只有几个店家在忙着支摊摆货,忙得头都不抬。
温璟微提着袍摆,落后他半步,一路走一路看,突然开口道:“这般早,那铺子不会还没开罢?”
男人转头望她,扬唇一笑,“自是知会开才带你来。”他一抬手,指向街边的一个小巷,巷口处隐有热汽浮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