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孔秀珠是被奸杀身亡,其尸首的模样定然是十分不体面,为了顾及孔禄身为人父的感受与颜面,陆归舟特意交代,莫要掀开那失身上的薄被,尸首上的检验,待挪去义庄再验。
可饶是如此,那孔禄再次目睹女儿的尸首,不由得哭倒在一旁。江芙芷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陆归舟望了他夫妻二人一眼,虽不能感同身受,却也甚是理解为人父的心情,见他也并未有扰乱之举,便也不曾申叱。
尹颂蹲下身,将孔秀珠身上的被子向下拉了拉,露出了脖颈来。
那已然惨白的脖颈之上,赫然一道淤痕,是甚为明显的扼掐痕,且再观孔秀珠的面容,面庞青紫,双目圆睁,被掐死的特征甚为明显。
趁着尹颂查验的空当,陆归舟快步来到了橠白身后,俯下身来,悄声对她道:“若是怕了就交给我来。”
橠白略显意外,侧过脸去望向了陆归舟,原来他还在担心自己是否害怕……
对死者尊重是一回事,会害怕则是另一回事。对死者抱有尊重之心,不代表就不会害怕。
橠白心里涌过暖流,而后浅浅的摇了摇头。
陆归舟见状,直起身子,却并未有自橠白身后走开的意思。心下仍是担心橠白处理经历此种场面会有不适之感,却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初次经历此种现场。
那边厢,尹颂查验罢,朗声开口道:“死者孔秀珠,颈部有明显扼掐痕……”
橠白当即回过神来,执起笔来洋洋洒洒。
陆归舟在她背后站了许久,确认橠白确是没有害怕以及不适的模样,这方才转过身去,在房中巡视了起来。
此处虽时常有人来洒扫,但到底是空置的别院,不免得有些冷清之感。
陆归舟环视四周,孔秀珠是在堂屋之中被人奸污杀害的,尸身的位置距离门口也就三五步的距离。
堂屋之中的陈设东倒西歪,桌椅也倒了不少,看样子是经历过一番挣扎打斗。
陆归舟望着堂屋各处,回想着方才在堂上那燕兴怀与孔秀珠往来的书信,心下猜测,二人确是两心相悦。且到此处幽会,也不是初次。而后揣摩起了作案过程,若那燕兴怀当真是凶手的话,大抵是一进屋门,便欲行不轨之事,那孔秀珠便拼死反抗,二人一路厮打,方才撞倒了屋中陈设,最后燕兴怀得手,有意灭口亦或是失手,掐死了孔秀珠。
陆归舟猜测罢了,尹颂已是查验完毕,橠白也已是记录完毕。
陆归舟见状,便吩咐陆归乘以及丁蓬李虎等衙役,拿来担架,将孔秀珠的尸首抬去义庄,再进行详细检验。
陆归乘三人应声上前,将孔秀珠的尸首放上担架,起身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