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种问题,往往是知晓的越多,羞意也就越多。
当下若是陆归舟也不知道如何生儿育女,他只怕是会和橠白讨论一道,而绝非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了。
“那个……”陆归舟结结巴巴开口,他忖度了片刻,还是决定回避为上,于是打岔道:“你我既已是朋友,便莫要再唤我大人了,唤我阿舟就是。”
言说完了,陆归舟依旧是紧张万分,生怕橠白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那生儿育女之事。
还好橠白心思恪纯,陆归舟这一岔成功的岔了过去。橠白道:“那怎么好,你我到底是有尊卑,我怎好如此没大没小。”
陆归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微笑道:“既是朋友,还论什么尊卑?”
橠白想了想,仍旧觉着有几分不妥,便道:“那我只在私下里这般唤你。”
“成。”陆归舟应着,心下仍是有些担心橠白会不会捡起方才那生儿育女的问题继续追问他,急忙起身道:“我先去整理案宗,你慢慢吃。”
话音未落,陆归舟便已急急忙忙的来到了架几案前,快速的整理了起来,直到橠白将那糖包吃完,一并跟上来整理,陆归舟确认她当真不会再追问生儿育女了,这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又是一日已过。
今日的二人比之昨日多了几分默契,那遗留的案宗已是整理过半。
黄昏时分,散值用膳,而后各自回房。
天色渐暗,橠白回去了花盆之中,陆家兄弟净面就寝,一日已毕。
尔后两日,陆归舟与橠白依旧是在整理着那间案宗室,期间,接连招募到了师爷与仵作二人。
第三日上午,案宗室尽数整理完毕。
巳时一刻,阳光温柔而明媚。
橠白将最后一卷案宗分门别类之后,放回了架几案之上,转身来到小桌前,提笔蘸墨,在一小折子上记了一笔,而后她将小折子拿起,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念道:“遗留案件一共二百零三件,悬而未决的案件三十八件。”
陆归舟眉心微动了动,三十八件案子对于县衙来说算不得多,可这三十八桩案件皆是前任县令遗留,他全然不知细情,处理起来,到底还是会有些棘手的。
虽如是想着,陆归舟仍是吁了口气,如释重负道:“总算是整理完了……”
无论那些案子审理起来是否棘手,这案宗室总归是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