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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归舟是个文人,即便是儿时也不曾淘气的上过屋顶,要说陆归舟何故有此举动,那自然是为着橠白。
主簿所用的书房与县令所用的书房虽相隔不远,但却终归是不在一处,这让陆归舟甚为不满,所以方才有了此举。
这县衙虽是破旧,但还不至于到屋顶透光的程度。
陆归舟打算人为的让其透个光,也好有个理由,堂而皇之的让橠白与他同用一个书房,也好朝夕相对不是?
陆归舟攀爬了半晌,终于登顶。
他长吁一口气,在屋顶上小心翼翼的站稳了身。
夕阳余晖下,片片青瓦宛若鱼鳞一般。
陆归舟小心翼翼的前行了几步,而后蹲下身来,掀起了一片青瓦,向屋内望了去。
定睛一瞧,此处位置刚刚好是书案的位置。
就是此处!
陆归舟继而又掀起一枚瓦片,双手各执一片青瓦,打歘一般的啪一声拍在了一处,两片青瓦应声碎裂。
那两片青瓦被陆归舟这么一拍,碎成了几片,陆归舟将其还算完整的部分又盖回了原处。
如此一来,倒真是有了几分年久失修的感觉。
陆归舟看着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如今已步入了夏日,正是多雨时节,只要一下雨,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邀橠白与他共用一个书房了!
心下如此算计着,陆归舟美滋滋的下了梯子。
橠白那边径直回了客栈,将衣裳打包,到了柜台前去结房钱。
掌柜的是个和善的男子,约摸不惑之年,见橠白满面春风,忍不住便打听了两句。
橠白不做隐瞒,照实说了。
掌柜的拨算盘的手指登时一顿,心下讶然,天底下女子谋差事的本就少之又少,这在官府里谋差事的女子便更是凤毛菱角,更遑论昨日里她还在县衙门前同县太爷的兄长起了不小的冲突……
但这位掌柜虽是心下惊讶,却也并未过多问,只恭喜了橠白几句便罢了。
橠白与之一笑,付了房钱,便就此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