橠白接过钥匙,郑重的点了点头,所用力道之大,连那饱满的腮肉都跟着颤了颤,模样像极了认真领命的小娃娃。
陆归舟微笑了笑,带路道:“走,我们现在过去案宗室瞧瞧。”
橠白依言跟上,片刻后,二人立身于案宗室的门前。
陆归舟拿出自己那把钥匙,上前开锁。
咔嚓一声清脆而细微的声响,那门锁应声打开。
陆归舟在前,橠白在后,二人先后踏入了案宗室。
甫一跨过门槛,便是一股陈年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尘埃交织着年岁光景的味道,深沉又厚重。
轩幌紧闭,阳光透过窗纸,只透的过一片昏黄,同外边的明媚阳光做比,显得幽暗又压抑。
一排排的架几案并列而放,上面鳞次栉比的摆放着卷宗以及一些文书存档。
陆归舟前来任职的时候算不得长,案宗室只命人洒扫了一遍,遗留的案宗还没有整理。
陆归舟是故意没有整理的。
不为旁的,只为这案宗室里皆是前任县令遗留下来的陈年旧案,新旧交替,最是容易出纰漏,且前任县令去的急,光是未来的及审理的案子就积压了不少,都封存在此,陆归舟上任之时,这县衙里没有县丞也没有主簿师爷,陆归舟一个人是真真忙不成的,便只好暂且搁置了下来,待有了主簿再一并前来整理归纳。
陆归舟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和橠白一并动起了手。
前任县令虽不至于是个糊涂官,但也绝非是个称职的好官,遗留下来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案子数不胜数,着实可以用一笔烂账来形容。
陆归舟与橠白整理了一上午的光景,方才堪堪清了案宗室的一隅而已。
匆匆用了午膳之后,二人便是马不停蹄的继续。
不觉间,天色已晚。
酉时日落,散值时辰已到。
陆归舟抬首望了望日头,将手中的卷宗放置在了架几案上,回身对橠白道:“时候不早了,明日再做吧!”
橠白闻声放下手中的卷宗,回过了身去。
案宗室的房门一直开着,以便于散一散陈旧腐朽的气息。
一抹柔和的橘黄透过敞开的门扉照射进房屋之中,透着黄昏之时独有的宁静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