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归舟心中猜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橠白尚未行至他跟前,他便已是抑制不住的扬起嘴角。
丈远之外,橠白亦是瞧见了陆归舟,心中一喜,她加快脚步行至陆归舟的面前,唤了声“陆大人”。
略显生分的称谓让陆归舟心中略有些发闷,他有心出言让橠白摒除这个称呼,转念又觉着不妥,他二人毕竟是初相识,过于亲昵的称呼还不太合适,可不好让人家姑娘觉着他心思不纯。
如此想着,便也只好作罢。
陆归舟应承了一声,引着橠白进了县衙。
新任主簿首次上职,少不得一番文解要办,他二人便先行去了书房。
书房之中,一如昨日的窗明几净,氤氲着淡淡墨香。
陆归舟踏进书房,回身问道:“可有带户籍?”
“嗯。”橠白点了点头,自袖袋之中掏出一支小卷轴,交给了陆归舟。
陆归舟伸手接过,而后来到书案前落座,摊开卷轴,仔细瞧来。
顾橠白,祈绵镇人士,年芳二十又二。
陆归舟瞧着眼下的户籍,迅速的获取着关于橠白的身世。
橠白又隐隐有些心虚了,她是人参娃,没有人的姓氏之说,名字也是她和哥哥随意取的,就连这户籍也是假的。
彼时她刚刚知晓人间的行事规矩,又逢祈绵镇的里长刚刚走马上任,并不熟识镇上百姓,她便以户籍遗失为名,去重新补了户籍。
那里长也没做多想,便直接受理,给她重新做了户籍。
至于姓氏以及家世,橠白便结合着阿舟的家世胡乱的编排了些,倒也没有穿帮。
这户籍虽真却也是假,每每被人瞧见,尤其是被陆归舟瞧见,橠白总是会本能的心虚。
陆归舟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便提笔蘸墨,归档记录。
橠白偷偷松了口气。
不消片刻,陆归舟书写完毕,将文解留存,户籍还给了橠白。
橠白收起户籍,抬眼便见陆归舟拿出来了一枚钥匙,交给她道:“这是宗案室的钥匙,以后案宗室就交由你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