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橠白便得了与陆归舟的一场相识。
彼时的阿舟尚且是个十岁少年,却甚是疼爱橠白,几乎日日抱着她。
后来,橠白回去了山上,阿舟每一年都会去看她,他说会等她长大,娶她做娘子……
可是凡人的寿元如何能与草木精灵相比,阿舟等了一生,也没能等到橠白嫁给他……
橠白仰面在床,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滑过太阳穴,消失于鬓角之中……
“阿舟哥哥……”橠白喃喃出声:“你不可以食言的……”
呢喃罢了,橠白缓缓闭上了双眼,不知过了几时睡了去。
翌日清晨,橠白醒来便直奔衙门口,打算寻那衙役问上一问。
方才转过街角,橠白便蓦然一怔,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县衙门前,两名男子负手而立。一者身形高大挺拔,宛若松柏凌霄,一者稍矮些许,犹如翠竹依石。
橠白的心跳愈发快了,那并肩而立的两个男子,不正是陆归舟兄弟二人?
真想不到,轮回转世,他们还是兄弟!
心下愈发兴奋,橠白抬足便欲过去,却又心下一沉,蓦的收回了脚步。
不行!不能这么贸贸然的过去!阿舟已经轮回转世,哪里还会记得她,她就这般过去相认,岂不是会被当做歹人?
如是想着,橠白不敢再上前而去,只好躲进了街角,探出一颗圆头,悄咪咪的看着……
陆归舟与陆归乘兄弟二人站在衙门口,心凉的很……
那县衙,甚是破败不堪,犹如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者,红墙绿瓦斑驳陆离,屋顶的瓦片参差不齐,大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仅有的两个衙差东倒西歪的倚靠在大门前打着瞌睡。
听说,此处的县令之位已是空缺了三年……
三年前,竹远县的老县令故去,朝廷本想派旁的官员前来任职,可人人皆知竹远县是个不毛之地,皆是托了关系不肯前来。
无法,县令的位置只能空置,最终只能从新科举子里挑一个没有后台的拿捏到了此处。
于是,陆归舟便成了补缺的最佳人选。
春闱放榜之时,榜上有名的陆归舟满心抱负,一心想着无论到何处为官,都要大展拳脚,好好的成就一番作为。
此情此景,无疑是在陆归舟的踌躇满志上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