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诚闻言迟疑了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还是带进棺材的好,徐嬷嬷没说,他也不该开这个口。
他只叮嘱,“你别看着宫里人人笑脸儿就以为都是和善的,一不小心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宁可不奔前程也得小心谨慎。”
“你好不容易在宫里安稳了十年,好日子就是眼巴前儿的事儿,别叫外物蒙了心,你姑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有什么要紧事儿,你就来找我或者地生,托人传话儿也使得,记住了?”
方荷眼眶真真滚烫起来,认真应下。
上辈子都没人对她这么掏心掏肺,虽有所图,却也真心换真心,真正的亲人也不过如此。
*
等方荷要走,魏地生赶忙起身,“干爹您再吃点喝点,我出去送送姐姐,这边偏僻,别叫人给冲撞了。”
乔诚知道干儿子的心思,只挥挥手就叫两人出了倒座房。
一出来,魏地生就鼓着腮帮子将方荷拉到角落里。
“我是真心喜欢姐姐的,即便你比我大,往后我肯定也不会辜负你,要不然下辈子还叫我做太监!”
方荷有点头疼:“啊这……”
魏地生根本用不着她搭话,他自个儿就能唱一整出戏。
他抹了把泪,红着眼问:“芳荷姐姐是不喜欢我还是瞧不上我?”
康熙十四年河南大旱,他家里遭了灾,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他被人骗进宫里净了身,满心惶苦。
干爹将他带到身边,起先只当个玩意儿带着,是芳荷姐姐默默为他熬药缝衣,叫他真正安下心来。
别人觉得芳荷不好,他却特别喜欢这个温柔沉默的姐姐,跟他饿死的娘一般。
他想跟她一辈子做家人。
“我想过了,姐姐要给徐佳氏传宗接代,回头挑人借个种就行,旁人肯定没我对姐姐这番真心!”
方荷:“……”这小子心还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