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不爱吃下水,这东西做好吃得费料,还不如多花些钱买肉划算。
所以下水极其便宜,一大桶才十文钱。
家中如今做香肠这肠衣用的实在是快。
再者方子卖了出去,镇上买猪肠的人多了,她们能买到的就少,所以贺母想着能多存些就多存些。
这不村里有卖的她就去买,一大早便提着木桶拿着铜板来了王家。
王家在村里卖豆腐,家底厚实,所以每年都会养两头猪,这不趁着过年正好宰了。
贺母去的早,但前面都是买猪肉的,她这不买猪肉的压根挤不进去。
她便提着木桶站在人群外,想等着人少了再去买。
结果一转身就瞧见从门外走进来的贺二婶。
这冷的天贺二婶本不愿意出来,可又不放心把银钱给这个儿媳妇。
生怕她吞了钱一样。
“晓得买啥子吧。”说完见杏姐没应,贺二婶伸手就拧了上去。
杏姐垂着头,也不同人说话,被拧了这才躲了两下。
贺二婶没注意到贺母,只给了铜板便催着人往前面去。
杏姐拿着三十五个铜板,小声喊道:“要一斤猪肉。”
“大点声能死不成。”贺二婶瞪了她一眼。
杏姐声调高了些,喊道:“要一斤猪肉。”
旁边村民闻声瞧了过来,见是杏姐便让出位置。
杏姐嫁过来日子过的不好,可摊上这么一个婆母,这日子能有好的?
王氏切了一刀肉,一称整一斤。
刚要递给杏姐,却发现这铜板数不对,王氏蹙起眉头,说道:“杏姐,一斤肉三十六文,你这只有三十五个铜板。”
“不是三十五文吗?”杏姐许久没吃过肉,印象中肉价还停留在三十五文一斤的时候。
也不晓得人群中谁多了一嘴,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这肉价都涨了半个多月了,咋你家这么长时间没买过肉?”
杏姐脸上臊的通红为难的看向贺二婶,她身上可没多的铜板。
贺二婶及要面子,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承认不晓得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