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摸了摸身下的稻草,心微微一颤,现在还没到冬日天就这么冷了,若再下起雪来他们一家住在山脚下,可还有活路。
“明日我再去山上砍点柴,菀絮你在家中看着孩子,这冷的天可别让他们出去了。”贺母将被子往上拽了拽,用手按住一直不老实躺下的小孙子,“那会儿不是困了,怎么又不睡了。”
贺兴晨嘿嘿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石子”,像献宝一样递给了贺母。
“阿奶,石头。”屋中昏暗,贺兴晨看不清手中东西的样子,只是摸上去像是河边的石子。
贺母还以为是他贪玩时带回来的,接过来刚要往地上扔去,便被菀絮拦住。
“娘,别扔。”刚刚窗缝透过一丝光,菀絮瞧着这石子不像石子,表面有点白乎乎的,像银子。
可家中怎么可能还有银子。
贺母听见声音,这才拿近了瞧看,这一瞧不要紧,还真是银子。
“这?”贺母心中一惊,忙拽了把贺兴晨的小手问道:“这东西你哪捡回来的。”
这可是银子,在村中谁家丢了那都是大事,若是被人晓得了,说你是偷的都有可能。
他们贺家这房在村中处境已经艰难,若现在再被安上偷窃罪名...
“阿奶,就在身子下面。”贺兴晨拍了拍身下薄褥,说道:“刚才这石头膈疼孙儿了。”
薄褥下面是稻草,是刚来这边时就铺上去的东西,人已经在上面躺了好几个月不可能现在才发现有这银子。
可这东西也不能是平白生出来的啊,贺母半坐起来看着手中银子发呆。
“娘,今个您晕过去,意安她来过这屋。”菀絮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说道。
这屋子今日也就意安她们来过,若这银子是有人故意塞在这的,只能是苏意安了。
可她为什么要把银子放在这里,明明嫁妆都是空的,那狠心的苏家什么都没给她,想来这银子也是她自己攒了许久的。
可偏偏塞在了这里。
贺母眼角噙着泪,心中涌现出一丝恨意。
可已经到了如今这般田地,一切都不能改变,她就算错了也只能错下去。
“娘。”菀絮见贺母心神不宁,不由出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