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二楼,怕也只是阁楼一样的楼层,而这窗沿上竟坐着一身穿靛蓝色袍子的少年。
此刻微风吹起,卷起他垂在胸前的发带,也卷起他身上的淡淡酒香。
饶是这一路北上,见过的文人墨客,富家子弟不少,都为他愣了愣神,如此俊俏之少年,京城怕是也不多见。
民间口耳相传的翩翩佳公子,便是那京城的张侍郎张含章最为孰知。
虽然为人处世不为人们所乐道,但是其相貌倒常是众人议论的焦点,纵使身处江南,她也耳闻一二。
不过面前的少年应当不是张侍郎,少年并未加冠,穿着打扮来看,应当是贵族子弟。
微风轻抚起少年腰间垂下的玉佩,只侧脸也足以让人遐想正脸该有多么的惊艳。
若是走在这京城的街上,怕是手中的荷包都接得满满的。
不过一会儿,茶馆小二就拎着一壶热茶过来,看这身着道袍的人盯着楼上看,抬手挡了挡阳光,也向阁楼望去。
“今儿个周公子您又来了。”
小二声音不大不小,在空荡的院中足以让人听清。
他没等少年的回复,又走回了厅中忙活,看来阁楼上的周公子是这里的常客。
还没等她收回视线,阁楼上的少年注意到了她,低头两人的视线相撞。
如寒星的眸子明暗闪烁,微微丹凤的眼睛在这个角度上看起来多了几分生人勿近,好似是为自己扰了他清梦而微恼。
当即她便在心中感叹。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只见他身法轻盈,从阁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地,抛给茶馆小二一粒碎银子,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步伐有些轻飘地离开了。
柳忆南脸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表情,接着给自己满了杯茶。
不过她注意到了小二刚才称呼这少年‘周公子’,汝南周家在京城的只有周太尉一脉,莫非他便是周太尉之子周慎?
为了赶路一路上不敢多喝水,于是她又猛灌了三杯。
若是到了周府中,怕是会被说饮牛饮骡了,趁现在正好喝上他个饱,省得去了失了体面。
柳忆南此刻上京,不是为了投奔亲戚,也不是什么传播道法。